第18章 已经释怀了
    桑栀的心头猛地一颤。

    很久以前他们也曾在夏夜并肩,躺在山头上等候流星,她当时靠在他肩头,许下要和他长久相守的心愿。

    旧回忆再次漫上心头,她下意识攥紧袖口。

    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二人早就没有以后,可心底深处,还是生出一丝难以抗拒的悸动。

    她抬眼望向男人沉静的眉眼,低声迟疑:

    “现在很晚了。”

    “老街外边的河滩视野很好,路途不远。”

    时斯越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平和温柔,“就当饭后散心,看完我送你回来。”

    夜色漫过窗台,朦胧的月光落进客厅,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悄悄交叠在地板之上。

    桑栀沉默许久,终究还是缓缓轻点了下头。

    和朋友去看流星,很正常的。

    她在心里悄悄说服自己。

    河滩确实很近,开车大概半小时的路程。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熄了火。

    夜色深邃,旷野静谧,时斯越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

    桑栀落在后头,她不时抬头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神很忧伤。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夏日蝉鸣,清亮悠长,她抬眸望着漫天星河,却是目光涣散,空空落落,实则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她的思绪一遍遍停留在那个悲伤的角落,一遍遍反复拉扯。

    “来这坐。”

    这块路有点陡,时斯越很有绅士风度地朝她伸出手。

    她只抓住了他的手腕,被拽向了上方平整的地势。

    两人坐在草地上。

    仰头看,星空很大很亮,仿佛近在咫尺。

    “以前,也带你看过流星。”

    身侧的时斯越忽然开口,嗓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桑栀心口一颤,抬眸望向夜空,轻声应了句:“嗯。”

    她记得,她当然全都记得。

    大三那年,他们逃晚自习,爬上山头去看流星。

    那时她靠在他肩头,肆无忌惮地大声许着愿,说要他们岁岁年年,相守不离。

    时斯越也许了愿,说要他的栀栀这辈子顺遂无忧。

    那时的流星很亮,诺言很真,他们都以为未来触手可得。

    下一秒,夜空骤然一亮。

    一道清亮的流星划破墨色天幕,拖着长长的尾焰,骤然坠落。

    速度极快,转瞬即逝。

    桑栀下意识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在心底仓促地许下愿望:

    【希望妈妈这辈子身体康健,不要再被疾病打扰。】

    【希望时斯越这辈子平安喜乐,想要的都得到。】

    【希望.....希望我们这样的日子,能再多一点....多一点就好...】

    还有谁呢?

    桑栀闭着眼,睫毛轻颤了一下。

    她想到了桑启,但好歹父女情一场,桑栀说不出诅咒他去死的这种毒话。

    是她和时斯越,有缘无分罢了。

    但桑栀不知道,在乡下老家,桑启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

    “栀栀,如宁,你们在哪里?”

    他向来是优雅从容的,连被柳如宁戳穿出轨的那天,也是神色淡然地说出“不爱了”,可此刻他急得冷汗直冒,风度全无:

    “栀栀,栀栀,别躲着爸,爸知道错了!爸现在有急事需要你帮忙!”

    身边的女人拉着他的胳膊,眼眶很红:

    “怎么办阿启,如果找不到栀栀,没人嫁到厉家,九爷不会放过我们的!”

    听到这个名字,桑启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可他依然拍着女人的背安慰:

    “没事的阿如,我一定会找到栀栀的,那孩子一向重情重义,会愿意嫁到厉家的。”

    *

    “许了什么愿?”

    时斯越问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吗?”,他挑了挑眉,“可我记得你上次说得很大声啊。”

    “那是之前。”

    桑栀有些落寞地低下头了。

    她现在有些后悔,甚至开始想,是不是就是当时将愿望说得太大声,才不灵了。

    “要再坐一坐,还是回去?”

    时斯越问。

    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眼前是广阔无垠的星空,实话说,坐在这里很舒服。

    于是桑栀答道:

    “想再坐坐。”

    “好。”

    时斯越将蜷着的双腿舒展开,整个人往后靠,就这样躺在草地上。

    桑栀低下头,便能看见他们在地上交叠着的影子。

    她不由想起第一次见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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