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说话都结巴了,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就开始系裤腰带:
“”斯....斯越...都是这个女的勾引我!我一时没把持住才会这样,你千万别告诉你伯母啊....你知道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别让她再受刺激..."
“滚!”
时斯越一把甩开陈铭伸来的手。
他脱下外套,丢在桑栀的头上,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扯下了楼。
阴暗的楼梯间,时斯越将桑栀抵在墙上,冷笑着问:
“桑栀,这就是你之前要追求的幸福生活?低三下四到处求人?之前那个很爱很爱你的男朋友呢?怎么,玩腻了,他把你甩了?”
桑栀偏过头,咬紧嘴唇:
“这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
时斯越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每个字缓缓砸下来,残忍地摊开了之前那段鲜血淋漓的过往:
“桑栀,当年我为救你断了腿,你却转头跟别的男人跑了,你当时但凡再演几天,也不至于混成今天这样!”
“你说得对,时斯越,所以,你能放我走了吗?”
桑栀真的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她手上的伤很痛,又刚刚逃离险境,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要寻求安全感,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便要维持不住面上的镇定。
可时斯越不肯放过她。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青筋一点点暴起。
那双黑眸紧紧锁着桑栀,哪怕他钳着她的下巴,她仍拼命偏着头,不愿看他一眼。
就像三年前那般,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她回头,而她永远是这副冷漠不耐的态度。
这段感情将他逼成了疯子,可桑栀永远置身事外,就好像从来没有爱过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低头的永远是他,而她桑栀永远高高在上!
恨意与怒火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时斯越俯身逼近,眼神狠厉又偏执:
“桑栀,缺钱不如跟着我,今后做我的助理,随叫随到,我不会亏待你。”
桑栀浑身猛地一震。
她想挣脱他的桎梏,可时斯越的双手像铁钳般,她被迫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仁很黑,桑栀从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她放弃了挣扎,哑着声音发问:
“时斯越,你这样拼命纠缠,难道是还喜欢我吗?”
“喜欢?”
时斯越像被针扎了般松手,可桑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他烦躁地偏过头,嗤笑:
“桑栀,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你抛弃了我,我凭什么让你好过?”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桑栀飞快地跑回医院。
刚跑到手术室门口,护士就欣喜地迎了上来:
“桑小姐,家属刚刚同意捐赠了,您的母亲手术正在顺利....桑小姐!”
紧绷的心弦在此刻一瞬松懈,桑栀再也支撑不住,竟直接昏死过去。
护士手中还端着手术盘,她来不及去接桑栀,就在桑栀即将摔倒在地的那刻,一双有力的手伸来,径直托住了她的腰。
时斯越不知何时去而复返,他将桑栀稳稳抱在怀里,神情焦急地将人抱到急诊室。
医生让时斯越扶好桑栀。
时斯越让人半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看上去真的累极了,脸色惨白单薄。
哪怕医生动作很轻,桑栀还是发出了细微的抽气声。
每一下,都像针一样扎在时斯越的心上,堵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后续换药,输液,时斯越也是全程守在一旁,他坐在床边看,怕冻着桑栀,将输液管小心翼翼地含在口中。
“好了,没什么大事,转到病房去休息吧。”
输完液后,医生又检查了一遍桑栀的伤势,便吩咐护士道。
时斯越没有进去,他坐在门口,垂着头,像尊沉默的雕像。
“你不进去守着你女朋友吗?”
护士安置后桑栀后,走出门,看见时斯越一人坐在椅子上,吓了一跳。
时斯越脊背颤了颤,却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是吵架了吧?”
小护士十分善解人意:
“小情侣间闹闹矛盾很正常,你女朋友现在生病也正是脆弱的时候,进去陪陪她,醒来时看见你在床前,多能增进感情啊。你忙前忙后照顾了她一下午,怎么这时偏偏赌气不肯进去了?”
“她最近都是一个人来医院吗?”
时斯越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快要听不清。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