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师尊对我说,他门下不养废物,于是将我逐出了宗门。”
“宗门也不管吗?”
萧长青听到了这里,实在是没忍住,皱着眉问了一句。
这样残害同门的事,若是发生在他们的逍遥宗,薛臣回到宗门讲明事情原委的那一刻,六师叔早就提着剑去抓人了。
“宗门?”
薛臣脸上带着几分苦涩说道:“太行剑宗在中域的口碑不算好,很多弟子都是他们从各处强硬抢来的。对他们来说,宗门并不缺弟子,废了的人就是无用的,哪里还会管你的死活。”
萧长青听着薛臣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般听起来,哪里像是培养弟子,更像是掠夺资源。
对他们来说,天才也不过是一种高级的资源罢了。
弟子废了,也就没用了。
这样的行为和处理方法,岂不是助长了宗门内弟子之间的内斗,把宗门搞得乌烟瘴气。
陆清看向萧长青,轻笑着说道:“长青,各宗门有各宗门的规矩,有的温和,有的残酷。”
“对于我们逍遥宗来说,每个弟子都是值得珍惜的,大家是一体的。但是对于太行剑宗而言,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所以你在努力修行的同时,还要时时刻刻警惕所有人,哪怕是你同门师兄弟,修道本身就是残酷的。”
陆清说完,薛臣又继续道。
他轻声叹息:“当年我年少无知,师尊说入了太行剑宗,宗门便会庇护我成长。”
后来他才知道,所谓的宗门护短,更多的也不过是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面子,而不是真的要为他们这些弟子讨回公道。
他曾经亲眼看到,受了重伤的弟子,因为宗门拿到了足够的赔偿,便就此放下了。
那时候他还天真地以为,从小跟着师尊,师尊他对自己总会有几分情分的。
可是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对他曾经的师尊来说,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了废人,再无用处。
萧长青听着这话,没忍住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师叔。
他想到了从师尊那里听来的事。
当初太行剑宗同样派人去北域想抢小师叔这个天才来着。
所以,他对这什么太行剑宗,本来就没有一点子好感。
如今再听薛臣这般讲,更是厌恶。
他幼年承蒙师尊相救,又在逍遥宗的庇护下长大,哪怕修行之路困难重重,师尊和师叔也没有放弃他。
不仅如此,长辈们也都很爱护小辈,宗门的师弟师妹,都是他的亲人。
所以他一想到,如果当初小师叔没有那么厉害,岂不是也可能会有如今薛师弟这般的遭遇。
想着想着,没注意力道,结果把手中的杯子捏碎了。
陆清听到声音看了过去:“手没事吧?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
萧长青可是这一辈中脾气最好的了,尊敬长辈,对师弟师妹温和有礼,到底什么事能把他气得喜怒于色。
萧长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弟子只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这样抢别人的天才弟子。”
陆清却笑着说:“原来是因为这个,说句不好听的,修道一途,本身就是谁强谁有礼。你的修为不够,就别想让其他人同你讲道理,道理是握在有实力的人手中的。所以你们两个更要好好的努力修行,这样才能做你们想做的事。”
“是,师尊/小师叔。”薛臣和萧长青同声道。
“被逐出师门以后,龙烈找到了我,他挖了我的金丹,给了金丹碎了的师妹。然后他想杀了我灭口,幸得我被一个友人相救。”
“后来,我离开了中域,去了北域。”薛臣最后说道。
再后面的事他们就都知道了。
隐瞒身份拜入逍遥宗做了杂役弟子,如今被陆清看中,入了雾隐峰做亲传。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薛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都轻松了几分。
从前这些压在他心上的事,他装着不在意的事,如今说出来之后,好像也没什么。
陆清听着薛臣讲得整个过程,指尖习惯地敲着椅子的扶手。
她从薛臣的伤势和来到云城后听到的这些事,大概能猜到他曾经受过怎样的伤。
但真正其中发生了什么,只有薛臣自己才知道。
薛臣看了一眼陆清,随后目光又看了看一直在旁边,换了一个杯子继续喝茶的萧长青。
两个人是如出一辙的平静。
想想也是,之前那么多信息,不说师尊,就大师兄第一天见面时,那骨子里敏锐的洞察力,怕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都过去了,以后重新修行,想找谁报仇,那还不是简简单单。”陆清开口,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