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绥闻言喟叹,撑着额头无奈。
拿起那盒手膏,“替我取一身素玄色短褐,今夜,我亲自去往暴室一趟。”
翠青立刻上前攥住邓绥手腕,满脸慌张阻拦:“小姐万万不可!你一个人去暴室太危险了,您什么身份?若是想探望冯采女,奴婢代为送药膏干粮便可,不必亲身涉险。”
邓绥轻轻挣开她的手,移步窗边望向远处隐在宫角、昏暗压抑的暴室轮廓,“锦上添花人人愿意做,雪中送炭最打动人心。”
晴水上前半步,依旧满心忧虑:“万一冯采女记恨小姐,失控冲撞于您,我与翠青无能为力。”
“她困在暴室,所有依仗尽数断绝,心中再恨,也不敢当众与我发难。”
邓绥回头看向两名婢女,眼底了然分明,“今日放任恨意滋生,往后便多一个暗藏仇敌;适时恩威并加,掖庭之中便多一双替我办事的眼睛,我心中有数。”
况且,冯绾虽然是冯柱远房,但这一脉在永元乃至后面的新帝时期,都出了肱骨之臣。
冯柱的两个儿子,好像还掌管着宫中羽林卫呢。不过眼下不着急,需得慢慢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