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还有这样的地方?”宋暖忍不住惊叹,指尖拂过冰凉的门框,能摸到木纹里藏着的细雪。
纪响拢了拢身上的红披肩,故作高深:“前几年才开的。这儿日子太冷清,酒就成了大伙儿的暖炉。你看这生意,比镇上的超市还红火。”他把另一条红披肩递给宋暖,“披上,这儿的规矩,红披肩是‘自己人’的记号。”
宋暖披上披肩,红色落在肩头,竟驱散了几分寒意。
推开门的瞬间,暖烘烘的气息混着酒香涌过来,与外面的风雪判若两个世界。
火红的灯光缠绕着穹顶,舞台上的红衣女子正跳着热辣的舞蹈,裙摆翻飞如烈火。角落里有人戴着面具低声说笑,吧台边的酒保甩着调酒壶,动作利落得像在表演。
“二位想喝点什么?”穿红色制服的调酒师笑着问,眼尾的红痣随笑容晃动。
宋暖扫过酒单,指尖停在“冰天雪地”四个字上。纪响则拍了拍吧台:“给我来杯‘血腥恋人’。”
调酒师手腕轻转,透明的酒液在杯中碰撞出细碎的光。
宋暖的那杯很快做好,下层是剔透的冰蓝,上层浮着乳白的酒沫,酒沫一点点坠落,真像雪粒子簌簌往下掉。纪响的杯子里,猩红与奶白交织缠绕,像团挣不开的红绳。
“尝尝?”纪响举杯示意。
宋暖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先是清冽的辣,尾调却泛着丝甜,像雪地里藏着颗糖。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的人大多穿红衣,或独自品酒,或三五成群,眉眼间都带着种卸下防备的松弛。不穿红衣的则聚在角落,举止亲昵,像是来赴一场心照不宣的约。
舞台上的热舞落幕,换了个穿古风红衣的女子。她戴着银质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含情的眼,身姿妖娆如柳,却在转身时透着股力量。配乐婉转缠绵,她的水袖甩出去,像扯出千丝万缕的线,缠得人心头发紧。
宋暖注意到,她的目光总往一个方向瞟。顺着那视线望去,角落里坐着个穿红衣的男人,胸口别着支红玫瑰,脸上也戴了面具,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可那坐姿——挺拔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竟有些眼熟。
她正想细看,舞台上的舞蹈骤然收尾,女子以一个极具诱惑的姿势卧在地上,裙摆铺展如绽放的玫瑰。人群里爆发出喝彩:“野玫瑰老板还是这么绝!一年就跳几次,每次都让人挪不开眼!”
“可不是嘛,带刺的玫瑰,好看却碰不得!”
起哄声里,一个穿登山服的壮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通红,眼神黏在女子身上,脚步虚浮地往舞台上爬。“小美人,摘了面具让爷瞧瞧……”
他的手还没碰到女子的面具,角落里的男人突然起身,动作快得像道红影,几步跃上舞台,攥住壮汉的手腕,反手就将人踹了下去。
“玫瑰酒吧,”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禁止生事,红衣勿碰。”
宋暖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是李夜!
——
雅室
这个屋子里暖意更浓,宋暖看着眼前摘了面具的女子,果然如想象中那般美艳,眉梢眼角都带着风情,却又藏着股疏离的傲气。
“你们好,我是野玫瑰,这酒馆的老板。”她笑着举杯,声音像浸了酒,言笑晏晏,举止投足间流露着别样的风情。
李夜坐在她对面,耳根有点红,不自然地咳了咳:“你们怎么来了?”
“看暖暖脸色都跟冻住的冰坨似的,带暖暖出来透透气。”纪响挤眉弄眼,“没想到撞见夜哥英雄救美——这都第几次了?啥时候把嫂子娶回家?小喇都在背后说你‘光打雷不下雨’了。”
李夜狠狠剜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掺和。”
野玫瑰轻笑一声,伸手覆在李夜手背上,指尖微凉:“他就这样,对自己人凶得很。”她的眼神掠过李夜,带着点嗔怪,又有点无奈,“你半年没来,我还以为你把这儿忘了。”
李夜不自然的将手收了回,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耳尖更红了:“队里事多。”
野玫瑰似乎想到他这般举动的,但是眼神还是有一丝黯淡:“今天这支舞我是特意为你跳的,这次你有半年没来了。”
纪响见状,赶紧拉着宋暖起身:“你们聊,我们再去外面转转!”
——
回到吧台,宋暖刚续了杯“冰天雪地”,就见野玫瑰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杯红酒,酒液里浮着朵若隐若现的玫瑰影,细看却没有真花,像是光影织成的幻象。
两个人在外面喝了几杯,李夜就出来了,二话不说就勒住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