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柳两家的联合围杀,也让他确定,许行身上一定大有秘密,是值得培养之人。
少主亲自来接人,只对许行说了一句话:“萧家,柳家,从今日起,便是我殷家死敌。”
殷黄媛走到许行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仰头看着他。
“我回去养伤。等我伤好了,再来找你。”
她的嘴角又翘起了那个标志性的弧度:“你记住,你还没通过考察期呢。”
马车驶出巷口,银铃的叮当声远去了,被岁岁手里那只新玩具替代了。
……
殷家正堂,老祖不在,殷若白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他舅舅那位户部侍郎手书的信件,信上只有四个字:放手去做。
他放下密信抬眼看向厅中众人。
殷家五位族老、三房掌事、十二位供奉,全部到齐。
这座正厅平日里坐满人时多半是为族中红白喜事,而今日没有宴席,没有喜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沉静到近乎冷冽的神色。
“柳家截杀我殷家嫡女,杀我殷家死士,此事殷家若不出手,并州从此没人会把殷家的名号当回事。”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左手第一位的老族老拄着拐杖点了点头:“少主所言极是。柳家近年与妖物勾结的线索不止一条,只是从前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如今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撕到底。”
“既如此,那就让柳家就此除名,至于萧家,也别想好过。”
柳宅此刻还搭建着灵堂,白幡素绸遍地都是,可柳渊尚未入土,属于柳宅的灭门惨案便就此爆发。
柳家主宅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整扇门板脱离门框飞进院子里,满院白幡被那道气浪掀得翻卷起来,素绸在半空中乱舞,像一群被惊飞的白色鸟群。
柳家所有人同时抬头。
殷若白和供奉族老出现在门口。
在他们后方,殷家黑甲卫踏着整齐的步伐涌入前院,前后不过片刻功夫,整个柳家主宅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跪在灵堂前的柳家老管家手里的祭文啪地掉在地上。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殷……殷少主,柳家正在办丧事,您这是?”
“来帮忙,让你们全族之人,与你们的老祖赶在同一天办葬礼。”
接下来,便是血流遍地,鸡犬不留。
消息传到丘比城的时候,王洋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许兄弟!殷家出手了!柳家没了!堂堂一个并州第十四世家,三天之内连根拔起,一点渣都没剩!”
“而且他们给柳氏一门找的罪名是通妖,且朝中有人保护,没有收到半点责罚,柳氏名下产业即日起由殷家暂管。”
字字平淡,但字字见血。
可许行现在心思放在另一件事上,那个被慕容瑾怀疑是通妖内奸的舵主,为何一直隐藏在自己周围?
再联想叶凡死前说的那句话,他越发惊骇。
莫非,灭妖堂中想要自己身上系统真相的人,就是他?
……
数日过去,年味还没散尽,丘比城的灯笼还挂着,事务堂却来了急报。
这次的紧急任务严重程度,丝毫不亚于上回丘比城的妖潮动乱。
前来送信的杂役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许行还在和王洋猜拳,今日正好轮到他们俩人值夜,看到那人摔倒在门框前,赶忙上前搀扶。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杂役气喘吁吁,嘴角都不利索了:“许行走,副舵主在堂内么?几位校尉在堂内吗?”
许行眉头一皱,“你别急,慢慢说,若事情真的紧急,我即刻发引信,他们很快就会赶来的。”
杂役点了点头:“金翠城姜家,满门七十三口,一夜之间全死了。就在昨日,是给姜老爷子贺寿,却遭遇大批妖物入府屠杀,死了几十号官兵,就连前去赴宴的知县、县尉等三个地方官都死在了院子里。”
一瞬间,许行只觉得脑袋几乎炸开,晴天霹雳。
如此大事,几乎可以震动朝野。
朝廷命官、兵勇、世家大族尽数被妖物所杀,若不控制,可能招致屠城之险。
“当地武衙呢?没有行动吗?”
“去镇压了,衙役死了大半,这才赶忙求援。”
王洋面露诧异:“这当时何等恐怖的妖物?”
姜家是金翠城的世家大族,在并州与柳家相当,一个排十三,一个排十四,虽没能挤进并州前十的顶级大族,但也是一方豪强。
结果眼下柳家刚刚被殷家灭门,又一大族被妖物所屠,想来并州州牧今年是要晚节不保,换人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