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楼之人是一位名叫陈望海的老牌修士。
修为稳稳的炼气后期,资历极深,性格沉稳刻板。
常年驻守藏书楼,不苟言笑,对待底层弟子向来严苛,不讲情面。
有陈元林的交代,陈望海只是淡淡扫了林砚一眼,并未刁难。
默许他进入一楼翻阅典籍,全程冷淡值守,不多言语。
林砚也不拖沓,踏入藏书楼一楼,目光快速扫过满架典籍。
一楼藏书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全是修真界各类杂记、地域风土、妖兽图鉴、灵药详解、修行常识、宗门规矩。
没有高阶功法,没有攻防秘术。
看似无用,却刚好补齐了林砚最欠缺的眼界短板。
整整一日时间,林砚足不出楼,沉浸在各类典籍之中,疯狂汲取知识。
从各大修真宗门格局,到凡俗修仙家族的生存法则。
从各类妖兽的习性弱点,到灵草灵药的品级区分。
从修士的境界桎梏,到资源的稀缺等级。
无数以往模糊、空白的认知,此刻尽数变得清晰通透。
他终于彻底摸清了底层修行的规则,看懂了资源内卷的本质。
也明白了自身机缘的逆天之处。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天色渐晚,藏书楼即将闭楼。
林砚收获满满,心中思绪愈发清晰,眼界彻底完成了一场蜕变。
他没有直接离去。
而是趁着无人之时,悄悄走到守楼的陈望海身前。
不动声色地取出五条金灿灿的小黄鱼,悄然递了过去。
动作隐蔽自然,仿佛只是晚辈对长辈的一次寻常问候。
林砚语气谦和,低声问道:“前辈,晚辈今日获益良多,不知明日是否还能再来一楼翻阅典籍?”
陈望海低头瞥了眼手中的黄金,刻板的脸色微微松动。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种懂事识趣的弟子,他见得多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带情绪。
“一楼杂书本就是宗门放开的基础典籍,杂役弟子随时可入,无需报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底带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若是想看二楼以上的功法、术法典籍,也不是不行。”
“要么拿出一枚下品灵石,要么奉上五千两银票,便可自选一门基础功法或者低阶术法修习。”
这话一出,林砚心中瞬间了然。
暗自腹诽:陈元林这老小子是真黑!
不过林砚也没有半点恼怒。
人情世故本就是如此,底层弟子想要求学,本就要付出代价,被宰也是常态。
他迅速冷静下来,暗暗权衡利弊。
眼下他手中的银票,经过上次的大额打点,早已所剩无几,流动资金已然匮乏。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身负三阶上品顶级功法,还有无数仙界见闻、逆天修炼法门。
底蕴远超陈家所有传承。
藏书楼二楼的所谓基础功法、低阶术法,品级低劣、上限极低。
对他而言,价值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耗费巨款兑换。
花五千两白银或者一枚灵石,换一堆鸡肋传承,纯属浪费资源,得不偿失。
最关键的是,财不外露。
他一个普通杂役弟子,频繁拿出数千两白银、珍贵灵石,必然会引起陈家修士的猜忌。
一旦暴露家底,后患无穷,平白给自己招来祸端。
低调苟住,不露分毫财富,才是长久发育的王道。
一念至此,林砚心中瞬间打定主意,果断放弃上楼的诱惑。
他对着陈望海微微拱手,态度恭敬。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暂且只翻阅一楼典籍便足够了。”
陈望海见状,也不意外,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在他看来,普通杂役弟子囊中羞涩,舍不得巨资学法,再正常不过。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自此之后,林砚便多了一个日常去处。
每日完成灵草园的值守劳作,闲暇之余便前往藏书楼一楼,免费翻阅各类杂记典籍。
疯狂补足自己的修行认知与修真眼界。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砚在藏书楼一楼如饥似渴地阅读着。
那些被旁人视为枯燥无味的杂记风物志,在他眼中却是字字珠玑。
他从中了解到了陈家周边数百里范围内的势力分布、矿脉走向、秘境传闻。
也知道了哪些灵草在坊市中价格虚高、哪些妖兽材料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