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绝对的战力碾压下,一声巨响传来。
郁州城那饱经摧残的城墙,轰然塌陷了一角。
海量的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城中,彻底撕碎了城池防线。
郁州城,沦陷了。
城池被破的瞬间,半空中的阳长西眼中精光暴涨,再也懒得浪费时间。
“清扫余孽,尽数屠戮。”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幻金宫弟子的耳中。
十余名炼气弟子尽数出动,化作一道道流光掠入城内,四处杀伐。
而阳长西本人则身形一闪,直奔那三名青羊谷弟子而去。
筑基仙威毫无保留地铺开,如同一座无形山岳碾压而下。
失去了大阵加持、本就重伤缠身的两名炼气九重弟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两道璀璨的金色灵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到了极致。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
两名弟子的灵力护盾如同薄纸般破碎,身躯被灵光贯穿,血肉炸裂开来。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接陨落当场,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三息之内,两名炼气九重精锐,尽数殒命。
虚空之中,只剩下了遍体鳞伤、气息萎靡的杨新延一人。
师门师弟尽数战死,只剩他孤零零立在半空。
他满眼猩红,状若疯魔,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
“幻金宫!尔等欺人太甚!”
吼声响彻全城,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恨意。
他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既然世道不公、仙路不义……”
“那今日,我便以满城生灵为祭,血染苍天,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压制体内翻涌的伤势,不再保留半分灵力。
双手掐动起最晦涩、最禁忌的印诀,猛然朝着下方凌空一按。
“玄羊泣血阵——启!”
一字落下,整座郁州城猛然震颤起来。
深埋地底的无数血色阵纹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穿透地面,覆盖了全城每一个角落。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
城内所有生灵,无论是残存的朝廷士兵、刚刚入城的叛军士卒,还是无辜的市井百姓、老弱妇孺,尽数被阵法锁定。
无形的气血之力被强行从体内抽取,万千生灵的生机、精血、魂力,顺着血色阵纹疯狂汇聚、奔腾涌动,尽数涌向虚空中心的阵眼位置。
大街小巷之中,瞬间响起了亿万道凄厉哀嚎。
人人头晕目眩、气血逆流,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短短数息之间,便有无数百姓直接被抽干了生机,倒地而亡,化作一具具枯槁的干尸。
这座饱受战火摧残的城池,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海量的血色气血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虚空之中,在杨新延身前翻滚、凝聚、压缩。
嗡——!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响起。
一头体型足有百丈、通体血色、羊角狰狞的巨羊虚影,缓缓凝现于苍穹之上。
这头血色巨羊气息狂暴浩瀚,威压恐怖至极,已然彻底超脱了练气极限。
它是被无数生灵的气血硬生生堆砌出来的怪物,拥有着堪比筑基中期巅峰的恐怖战力。
以一己残躯,借满城血祭,逆伐筑基。
杨新延满头白发在风中狂舞,气血枯竭到了极点,身躯摇摇欲坠。
可他眼神癫狂,死死盯着下方的阳长西,厉声嘶吼:
“阳长西!拿命来!”
血色巨羊四蹄踏空,裹挟着灭世般的狂暴血煞之气,朝着阳长西以及一众幻金宫修士狠狠碾压而去。
这一刻,天地变色,狂风呼啸,全城血煞冲天。
原本气焰嚣张的幻金宫炼气弟子们,瞬间脸色惨白,亡魂皆冒。
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碾压而下,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砰砰砰!
数名来不及躲闪的炼气后期弟子,被血煞余波瞬间震碎了护身灵光,身躯直接炸裂成一团血雾,当场殒命。
剩余几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遁术逃窜,却依旧被余波重创,死伤惨重。
所有幻金宫炼气修士,在这头血玄羊面前,真正做到了一击即溃。
唯有阳长西脸色巨变,瞳孔骤缩。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蔑与从容。
“疯了!真是疯了!”
“竟敢动用全城生灵献祭的禁阵!”
他咬牙嘶吼,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