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衡学院内门弟子,王家长孙。你若是能进得了学院,随时欢迎来找我切磋——当然,前提是你得先进得来。“
王玄策说完,一甩衣袖,带着同伴扬长而去,月白色的院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扶苏站在原地,目送那几人远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眼中,那团黑色的死气悄然流转了一周,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慢条斯理地舒展了一下身躯。
王玄策。王家。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收回目光,转身下山。
走出牌坊的瞬间,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那面照心镜。镜面依旧平静如初,倒映着青天白云,以及他那一黑一白的奇异双眼。他忽然有种错觉——那镜子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望着他,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万载光阴,投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
他摇了摇头,将这荒诞的念头甩出脑海,大步走向山下的坊市。
玄衡城的黄昏来得很快,天边燃起一片绚烂的晚霞,将青石板街道染成了暖金色。陈扶苏在城西找到了一家名为“清风客栈“的落脚处,要了一间僻静的后院厢房,关上门之后,他在床榻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
三日时间。他要在这三日内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将生死玄功的运转恢复到筑基初期的圆满境界,还要尝试从残缺的记忆中,拼凑出哪怕一丝关于文试内容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的生死二气开始缓缓运转。左眼生机流转,右眼死气沉浮,阴阳相生,生死相济,在他的经脉中交织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窗外,玄衡城的灯火渐次亮起,万家烟火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如同一条流淌在人间的星河。
而在极远处的葬土深处,那座巨神头颅般的山巅上,灰色的石泪已经彻底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如发丝的裂缝,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巨神的面颊向下蔓延。
裂缝之中,有一点极微弱的金光,正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