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从前,纪泠怎么也想不到明天就要专业课考试,自己此刻还在射击馆和贺循章玩射击。
不是她不想复习,是贺循章根本不让她复习。他圈出来的那三天,纪泠只能按照他说的做,没有拒绝的余地。
纪泠十八年来循规蹈矩,从小就是老师和同学眼中典型的“长得漂亮学习好”的乖乖女,这是她第一回考前玩物丧志。
“真的不能回酒店看书吗?”
和贺循章换好衣服,装备齐全了,但她还是想再挣扎两下。纪泠扯了下他袖口,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懂。
贺循章不为所动,给她戴上护目镜,嗓音不冷不热:“不能。”
今日包场,她想玩什么项目都行,唯独不能回酒店复习。与其看着她陷入无止境的负面情绪中,不如抛却所有烦恼,玩个痛快。
“可是我不会射击。”
面前摆的这些枪,她多看两眼都发怵。哪怕知道不是真枪,也不可能是真枪,可它们做得非常逼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警。匪。剧中火拼的大场面。
“我教你。”
贺循章站到她斜后方,两脚打开的距离与肩齐平,抬腿轻轻踢她脚踝内侧,说:“腿再分。开一点。”
“喔好。”纪泠懵懂点头,听话地照做。
他还不满意,拧着眉说:“再分大一点。”
“……知道了。”
她学着贺循章的样子,保持和肩膀差不多的宽度,耳尖红了红。
贺循章是在正经教学不假,可他离得近,说话的时候热气尽数扑在耳后,那几个字又那么容易让她浮想联翩,毕竟在。床。上他一直是这么说的。
他垂眸,与那抹红晕轻擦而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平常上课也这么心不在焉?”
“谁说我心不在焉,我明明在认真听讲!”
纪泠挺直腰板,结果脚下打滑,一个没站稳,身体朝后面仰去。
她直挺挺倒在贺循章臂弯,像极了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贺循章单手扶住女孩站好,轻声训斥:“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没有他看着,她该不会在外面还能平地摔跤。
他现在十分怀疑她的身体平衡能力,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多练练。
纪泠赶忙恢复标准站姿,背过身说:“你不是说教我吗,那快开始吧。”
欲盖弥彰还要假装自己很忙,这副模样落在贺循章眼中怎么看怎么可爱。就是容易被人骗,往后还是要看紧一点,别丢了。
贺循章握住她手腕,教她怎么检查弹匣,子弹上膛,“咔嚓”两声,完整的手枪被装好塞进她掌心。
“瞄准靶心,扣动这里。”
他宽厚的胸膛贴近女孩后背,仿佛将她整个人纳入怀抱。
怦—怦—
子弹明明没打出去,纪泠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他击穿,每一缕呼吸都能感受到他。
贺循章冷着脸提醒:“集中注意力。”
她回过神,视线锁定远处的靶子中心,尽管有他在,持枪的那只手仍在微微颤抖。
他看向目标,眼神冰冷而锐利,薄唇一翕一张,说:“手腕再抬高点。”
“别抖。”
“就现在,射击。”
随着他话音落下,纪泠扣动扳机射。出第一发子弹,还没等她喘口气,只听贺循章说,“别停,继续。”
砰—砰—砰!
弹匣内所有子弹都被用光,纪泠脱了力,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心跳一时难以平复。
她没敢看靶子,而是摘了护目镜,弯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
贺循章抿了抿唇,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游戏而已,又不是真枪。”
纪泠灌了两口水润润嗓子,没好气地哼哼,“说得好像你用过真枪。”
他说:“用过。”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以前和母亲在美国住过一段时间。”
贺循章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话题,应是不想说太多。
她识趣地没再追问,搭上他胳膊借力站起来,偷偷瞄了眼靶子。十发子弹,六发在靶子内,别管几环,在里面就行。
贺循章挑了另外一把枪拿在手里,身旁的女孩眼巴巴盯着,他挑了下眉,“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想看你玩。”
他玩枪的样子一定很帅。
他轻呵,“随便,站远一点。”
纪泠往边儿上挪了两步。
贺循章抬起胳膊瞄准靶心,并不需要另外一只手帮忙,单手也能很稳当。男人胳膊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青筋盘踞其上,腕骨都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他的下颌线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