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怎么办?”
他瞥了眼怀里那颗乌黑的小脑袋,指腹来回捻动她腰间那颗痣,说,“太瘦了。”
虽说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但就她这脆弱的小身板,他还得担心把她僮散架。
“以后多吃点,饿不着你。”
贺循章拦腰抱起纪泠,把她放进浴缸。
他从前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还要伺候小姑娘吃饭洗澡,她蜷成一团躲在怀里,竟有一番别样的新奇。
这才见了几次面,纪泠就感觉贺循章这个人和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样。
她本来以为他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用颐指气使的口吻命令她,哪怕是这种事也不例外。
如今看来,倒是她心胸狭窄。
“还想在里面闷多久?出来。”
贺循章拍了拍她身后,似是提醒,又像威胁。
他抓过的指印尚且还在,再这么一拍,纪泠瞬间清醒,磨磨蹭蹭伏回肩头。
曜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她咂咂舌,轻声问:“你每天都健身吗?”
要不然怎么会有使不完的力气。
“嗯,有空就会。”贺循章捞她回来坐好,掐了掐她脸蛋,“怎么,想和我一起?”
纪泠忙不迭否认,“我的意思是……其实你也可以多休息,不用那么勤快。”
他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笑问:“我休息谁来喂饱你?”
纪泠说不过他,悻悻地闭嘴。
所幸在浴室没再擦。枪。走。火,贺循章许是看她眼睛通红,实在于心不忍,捧着她下巴多亲了两口,放她去睡觉。
“诶,你还要接着工作吗?”
纪泠等了一会儿,他依然没有要上。床的意思,反而还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有点事要处理。”
贺循章穿着浴袍,看也不看她,“睡你的觉。”
纪泠缩回被窝,被他的精力刷新认知,很快她想到自己落下的课业进度,干脆也从床上爬起来,取出课本复习。
她趴在床上背语法知识,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贺循章没管她,有事做也挺好。
到后面还是纪泠先扛不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她这边没了动静,贺循章无奈地抽了下嘴角,走过来把熟睡的人儿塞进被窝,弯腰吻了吻她鼻尖。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凝望女孩睡颜,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久违地露出两分温柔。
「知衍,她得留在我身边。」
我会把她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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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贺循章“资助”,纪泠身上的担子暂时轻松不少,再不用去外面兼职,省下来的时间用来赶学习进度。
她进了清大才发现自己的努力根本算不了什么,和沙滩的砂砾一样千篇一律,平平无奇,导致听见“测验”“volunteers”就应激,担心随机数抽到自己。
临近期末,她的焦虑都写在脸上,贺循章想不注意都难。
“不想见我?”
自打见面,她的唉声叹气就没断过,贺循章皱眉,“那我送你回学校。”
“不,不是的。”
纪泠终于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些过分,没人愿意面对这么一张苦瓜脸,更别提贺循章。她慌里慌张解释:“不是因为你,你别误会。对不起,我不应该把负面情绪带出来的。”
期末周,又是年底,贺循章的任务跟她比起来只多不少,能抽空见面已然不易,她竟然还这么不懂事,纪泠越想越觉得愧疚。
贺循章说:“别急着道歉,说事。”
纪泠如实告知学业负担,她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很没用,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人家。我学的是语言,但我发音不是很标准,胆子小,说的时候很害怕别人笑话……”
口语上午才考完,下午就能在系统里查到成绩,她踩线合格,处于最下游,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后面几门考试。
贺循章听完,眉头皱得更深:“就这?”
这也值得她垮着脸,他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纪泠一怔,愣愣地抬头:“这不重要吗?”
他拍了拍膝头示意她,“过来。”
她挪过去,忐忑地问:“坐着还是趴着?”
她又做错事了吗?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贺循章勾了勾嘴角,一本正经逗她,“你认为自己该不该罚?”他没往那方面想,不过她脸皮薄,逗一逗说不定还能转移注意力。
纪泠红着脸据理力争:“我好像没犯错。”
贺循章抱她到腿上坐着,揉了揉头发,问:“几号考试?”
她舒了一口气,还好,原来不是要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