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觉她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醒来时贺循章不在,枕边床铺很凉。
她顾不得别的,只穿着小吊带跑下床,在客厅找到工作的贺循章。
贺循章用眼神示意她做什么,她抓了抓发尾,干巴巴解释,“我,我以为我昨天在做梦。”
以为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说的话,做的事都只是一场琉璃梦。
贺循章移开视线,说:“去洗漱。”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作息规律起得又早,没想到会给她造成误解。
“好。”
十五分钟后,纪泠换好衣服回来。
茶几上摆着给她的早餐,贺循章启唇,“过来坐。”
她走到他身边站定,还没挨着沙发,被他抱到腿上,和昨天教做题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贺循章喂她吃饭,随口问:“你都喜欢吃什么?”
酒吧那晚过后,他吩咐助理调查,知她家世清白,便没再深究。
她今年刚满十八岁,一个人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纪泠闷闷地说:“一般都在学校食堂吃。”
清大食堂设有贫困生窗口,她吃什么取决于窗口当天有什么。
贺循章眼刀扫过去,口吻带了些无奈,“我问你喜欢什么。”
“喜欢”是很奢侈的东西,她以前很挑很娇气,哥哥还打趣,“我妹妹娇气点怎么了,咱家又不是养不起。”
她鼻子一酸,说出几个菜名。
贺循章嗯了声,夹起一只芙蓉虾喂到嘴边。
“我不常在学校,以后每周五晚上我会接你出来。你可能会听到很多关于我的传言,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能说的我会告诉你。”
纪泠乖乖吃掉那只虾,怯生生地说:“我到底应该怎么称呼你?”
“你觉得呢?”
她小声嘀咕:“我不觉得。”
贺循章乐了,唤她:“纪泠,你不是我的佣人和手下,更不是我养的宠物。我有名字,你可以直接叫我贺循章。”
纪泠鼓起勇气,尝试完整地念他姓名:“贺循章?”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