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章握住她的手,淡淡地补充:“等生下来让他俩自己翻字典。”
舒女士顿时就不乐意,“《育儿手册》白看了?你就是这么当爸爸的,也不怕孩子听见。”
“一个刚成型的胚胎懂什么。”
纪泠忍着笑意纠正,“现在是两个。”
贺循章:“嗯,俩胚胎。”
舒女士无言以对,再一想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性子,释然了。
正如纪泠所料想的那样,舒女士这回也没放过贺循章,叮嘱他一箩筐的注意事项,还说:“你手头那些项目能放的就放一放,现阶段什么都没有你媳妇儿重要,知不知道?”
贺循章脸上半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相反,他听得很认真,“无论有没有孩子,她始终是最重要的。”
“你比知衍上道,眼看你都要当爸爸了,知衍那小子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舒女士面露嫌弃,愁的不行。
“舒姨,缘分自有天定。”
纪泠温柔地笑着,“知衍哥肯定会遇到懂他的女孩子。”
“不行,等知衍这次回国,我得跟他好好说这个事儿。”
舒女士又拉着纪泠唠嗑好一会儿,直至傍晚才离开,她说还约了别的朋友,就不在家吃晚饭了。
纪泠坐回餐桌前,看着这些口味极淡的“满汉全席”,食欲全无。
她耷拉着脑袋,蔫巴巴地说:“三哥,这些菜一点味道都没有,咱俩料碗能换一下吗?”
炸鸡烧烤,火锅麻辣烫,串串卤味,蛋糕甜点……她好想吃辣的和甜的。
把她抱到腿上,他夹起一片瘦牛肉喂到嘴边,“怎么没味儿,不是还有醋和盐,要不再给你加点香菜?”
她使劲儿嚼着牛肉出气,感叹:“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贺循章忍俊不禁,手掌轻抚她小腹,沉着声告诫两个小家伙,“听见没,你们要乖乖长大,不许欺负妈妈。”
她哼哼,“你刚还说他俩是什么都不懂的胚胎。”
“教育要从胚胎抓起。”
纪泠靠在他胸前,仰头打量男人瘦削的面庞,问:“话说回来,你真没想过孩子的名字?”
他继续喂她吃饭,说:“暂时没有。”
“唔,”她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那等快出生的时候再说。”
“听话,再吃一口。”
-
又过了两个多月,纪泠的孕肚一天比一天大,她感觉身上仿佛绑着十斤重的秤砣,行动受限。
心情更是肉眼可见变差。
这夜,她又失眠了。
纪泠听着指针转动的声响,自己毫无困意,没来由就感到很委屈,她吸了吸鼻子,静静地掉眼泪。
凌晨三点,贺循章睡着好一会儿了。
纪泠不想吵醒他,他白天那么忙,公司和家两头跑,被自己折腾得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她越想越愧疚,无声的眼泪亦越流越多。
枕头被哭湿一大片。
就在她被负面情绪淹没之际,贺循章吻她眼角,哑着嗓子问:“怎么哭了?宝宝。”
男人饱含心疼的关心像是某种开关,令她一发不可收拾。
“呜……”
纪泠躲进他怀里,鼻涕眼泪一股脑儿全蹭上去,“睡不着,难受,心里烦。”
“看来宝宝又装睡骗我。”
贺循章轻拍她后背,“我还以为我刚已经把你哄睡着了。”
“因为我不睡你就更不可能睡,你白天那么忙,我不想让你硬生生跟我熬着。”
她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对不起,吵醒你了。”
怕她哭得岔气,他把人儿揪出来,温柔地拭去脸上泪水,“你是应该说对不起。”
只听贺循章接着训话,“放纵你这么久,看来规矩都忘光了。等孩子出生,我会好好给你长长记性。”
纪泠瞬间就哭不出来了。
他怎么这时候还记得那些破规矩!
她咬了咬唇,“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
“你的所作所为表明你就是故意的。”
他捧起她的小脸,“这笔账先欠着,之后一起算。”
“喔。”虽不情愿,却也没有别的法子,纪泠朝他做了个鬼脸,认了。
“老公,我感觉他们在挠我。”
他挑眉,问:“做错事知道叫老公了?”
“我说真的。”她抓住贺循章手腕,把他掌心贴在自己有异动的位置,呢喃,“像在挠痒痒。”
“是有一点。”
“对吧。”
她惊喜地仰起头,“他们说不定能听到我们说话,所以你得给他们树立好榜样,不许动不动就吓唬我。”
“言传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