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他深深皱起眉,单手锢住她的腰,毫不客气地在她身后甩了两掌。
“唔!”
纪泠吃痛,愤愤不平地准备控诉他,她张了张嘴唇,头顶传来他冷淡的嗓音,“谁允许你回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跑回来有多危险?”
“我拜托知衍哥送我回来的!”
她赶忙嗷嗷叫着投降,捂住后面不许他再继续。
“我想你嘛。”
只一句话就让贺循章没了脾气。
他掰正女孩肩膀,指尖戳她额头,“胆大包天,我看就是欠收拾。”
说罢,轻轻松松打横抱起人儿。
纪泠双腿缠住他的腰,抱着他直蹭,“为了你我什么都敢做的。”
“你不是下个月才能休假?”
“给你的那张日历是我编的,这还要多谢你的信任。”
她早就想回国见他,提前筹谋。
贺循章抱着她来到落地窗前,“昨晚我站在这里给你打电话。”
她后背抵着玻璃,迎面而来是他炽热的呼吸。
被往高抬了抬。
贺循章继续说:“我当时很想你。”
纪泠哼哼,“现在我回来了,你就不想了吗?”
他笑了声,薄唇吐出一个字,“想。”
“这还差不多。”
“但是不如猜一猜比起想你,我更想做什么?”
他神色危险,纪泠暗道不好,干脆一脑袋扎进他胸前当起了鸵鸟。
“撒谎,瞒着我偷偷回国,口是心非……”
贺循章一件件细数她罪行,“做好准备了吗?宝宝。”
“我饿了。”
她可怜兮兮地说,试图转移他注意力。
“当然要先吃饭,不然待会儿哭都没力气怎么办。”
他温柔地抚摸女孩头发,眸中笑意盈盈。
“贺循章,你这是恩将仇报。”
“随你怎么说,总之你逃不掉。”
纪泠垮着一张脸,坐在他腿上等候今晚的“断头饭”。
她嘴巴噘得极高,活脱脱一只受气的红眼兔子,他只觉着好笑。
“乖一些我还能考虑从轻发落。”
贺循章低头亲了亲她鼻尖,“毕竟有人私自跑回来,不就是希望我这么对她。”
小心思被戳破。
她更加不好意思抬头,嘟囔,“谁说的,我才没有。”
“没有?”
他一只手向下,“矢成这样还嘴硬。”
“……”
再也不想理他了!
桌上摆满她喜欢的菜,馋得直咽口水。
纪泠想着反正待会儿还得被欺负,于是心安理得地使唤他喂。
她吃得开心,两只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贺循章乐了,揉她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流放到非洲。”
“对我来说世界上只有两种地方。”
“嗯?”
“有你的地方和没你的地方。”
“嘴倒是甜,这次回来待多久?”
“加上之前攒的没休的假,至少能在家待半个月。”
纪泠偏头,对上他宠溺无度的眼神,“就是不知道日理万机的贺总能不能也给自己放个假?”
他夹起一只烤翅喂到她嘴边,“保证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假期。”
接下来要上演的剧本早已倒背如流,她尽最大努力拖延时间。不仅吃饭吃得慢,期间还总想给贺循章找点别的事做。
“累了一天,想洗澡。”
她勾住他脖子,明里暗里暗示他。
贺循章俯身吻她额头,“一起洗,宝宝。”
刚吃饱,当然要好好消食。
给她洗澡本来就是磨人的体力活。
放好一池温泉水,纪泠挂在他身上,不肯躺进去。
“三哥,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明知她在刻意磨蹭,他却也乐得配合。
“睡前故事要留在睡前讲。”
贺循章拍拍她的臀,“还想赖多久?”
她眼底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他,“我有一肚子心里话想告诉你。”
“嗯,三哥在听。”
他抱着女孩一块儿躺入浴缸。
纪泠舔了舔嘴唇,说:“是我非要回来的,你不许怪知衍哥。”
他无奈:“我有那么是非不分?”
她攀上他肩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不回来,我下个月也会过去看你。”
修长的手指撩起湿漉漉的长发,“瘦了很多。”
抱在怀里轻飘飘的,骨头还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