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嗓音里暗含的苦涩,她主动环上他的腰,“我是不是很任性……”
他笑了声,捏捏她耳垂,“要不要猜猜我那会儿在想什么?”
纪泠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说:“你肯定很生气,觉得我很无情吧。”
他做了那么多,她却一点都不领情。
“不。”
额头碰着额头,他的气息撩得她有些心痒,“我当时想着等抓到你,我一定狠狠打一顿你的屁。股,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再离家出走。”
纪泠羞得不行,嘴上还不肯服输,“封建大家长,就知道用蛮力解决问题。”
“知衍起先也查不到你的去向,比起找到你,我确切地想知道你的安危。后来经过多方确认,尽管还是没办法定位,但我至少知道你还活着。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们就总有再见的那一天。”
兜兜转转,爱是割舍不了的引力。
你看,无论我走出多远,我还是会降临你身边。
贺循章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她喝了两口润润嗓子,继续说:“其实我在英国过得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艰苦,学费是用你的钱交的,还留了一部分当做生活费。出去打工主要是想让自己忙起来,要不然总会想起你。”
“可就算让自己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你也还是会想起我,对吗?”
他搂着怀中的姑娘颠了颠,听上去是疑问句,实际彼此都有答案。
纪泠故作严肃地说:“想就想了,你不许得意。”
回忆是苦的,但如果连回忆都没有,往后的日子又要怎么过呢。
“我也会想你。”
他俯身吻她鼻尖,“工作的时候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总觉得你应该坐在我腿上,我一口一口喂你吃。晚上睡觉没有你在怀里捣乱,醒来只能摸到冷冰冰的床铺,会想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很快又意识到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以保护之名行伤害之事,我应该受到你的惩罚。它太难熬,我要是再惹你生气,你换个法子,好不好?”
她在他一字一句中湿了眼睛,透明的泪水摇摇欲坠,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看你表现。”
“我表现得还不好吗?”
贺循章含住她的泪水,“昨晚那么多水,我表现还不够好?”
纪泠羞愤欲死,使劲儿抓某人宽厚的脊背,奈何给他带来的杀伤力无限趋近于零。
“都说了今天歇业!歇业!”
她别过脑袋,连耳朵根都红得要命。
“嗯,不欺负你。”
贺循章抱着她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暴风雨不断地冲击着客厅的这扇窗户,雨势越来越大。
任风雨如何肆虐,都无法影响室内一片祥和。
他看向纪泠,说:“后院花园有球场,想打球的话,等天晴了我陪你。”
山上暴雨格外凶猛,黑云层层叠叠笼罩在海平面上空,纪泠盯着黯然的维多利亚港,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三哥,我不在的那三年你是不是很难过。”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贺循章瞪她一眼,“又是胃疼又是失眠,还瘦成那样,我看就是欠揍。”
她舔了下嘴唇,转身回抱住他,“你……你出来带制服了吗?”
贺循章意外地挑了挑眉,“是谁刚说今天歇业?”
“你就说带没带吧!没带算了,当我没问。”
纪泠皱着鼻尖,早知道出门前提醒他带上。
他朝女孩耳朵里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说:“带了。”
“你真带啦?”
她又惊又喜。
“说好带你出来度假,当然要考虑到你各方面需求,老婆。”
贺循章勾着唇,“怎么样,还歇业吗?”
“……”她难为情地咳了咳,“我考虑一下,一会儿给你答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舔弄女孩敏感的耳垂,捉住她手腕扣在胸前。
“以后每一个下雨天,都将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回忆。”
纪泠的表情看上去还在纠结,他干脆抱着人儿往卧室去。
单手拉开衣柜门,那套制服赫然就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笑:“真不想多体验几次?”
她咬着唇,伸手摸了摸制服上的肩章,心动不已。
“那你……你换上吧。”
一想到他穿制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