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章幼稚鬼。”
做了那么多事,一件都不告诉她。
既然如此,罚他再多追一会儿好了。
贺循章在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这番发言席卷全国各大媒体头条板块,尤其是“贺氏集团董事长即将已婚”这一行字更是被媒体加大加粗高亮标记,纪泠不管打开哪个社交平台都能看到。
网友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令人咂舌:
「七年前贺总还没从清大毕业,贺总那会儿在念大四,该不会是王子和公主的校园恋爱吧。」
「救命如果是这样那也太浪漫了,是我最喜欢的从校园到婚纱!」
「你们难道没人注意到贺总说话的时候还往台下看了?有没有一种可能贺总喜欢的人其实就伪装成记者坐在台下?我要抓紧时间去看直播回放!」
「贺总那么说等于在全国人民面前和喜欢的女孩表白诶,我的心脏是她的重量,我的灵魂只会被她吸引——这句话太戳我了!!贺总真的好深情,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就抓紧时间嫁了吧呜呜呜。」
「能让贺总等这么久,七年来坚定如一,说明人家女孩子本身就很好,本身就很值得被爱,我相信贺总的眼光!」
……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贺循章捏了下纪泠脸蛋,有人坐在窗前傻笑好一会儿了,每次抬头都能看到她咧开的嘴角,实在心里痒痒。
他干脆放下文件,走过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在看网友评论,”
纪泠倚着贺循章坚实的胸膛,嗅见他的气息,她安心极了,“可能因为大家还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言论都还挺温和的。”
如果网友得知贺循章高调告白的对象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子,网上说不定又会是另外一种风向。
贺循章拨开她的头发丝,凑上去亲亲她光滑的额头,“不用管他们,你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傻姑娘。”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噘着嘴,“夸人就夸人,干嘛非得带一个傻字。”
“傻得可爱。”
他抱着女孩颠了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及时跟我沟通,记住了吗?”
“嗯,”她乖乖点头,又轻抚他心口,“你也是,不要一个人扛。从前有很多次我都想说你有我,想说我不想看见你那么累,但我开不了口,我没有立场,没有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和你共同承担的理由。说是情人吧,我不乐意,说朋友吧,太荒唐。”
贺循章低头亲她,用温柔又强势的亲吻封住她的唇,“不是情人,我从未将你视作情人。我们的关系始于我一念之间,不疯魔不成活,你就当我在那一瞬间为你着魔,再也不愿醒来。”
纪泠指尖戳了戳他,偷偷笑着,“你说说你,你要是早这么说,哪儿还有后面这么多事。”
“……”他无奈,跟着她弯了弯眉毛,“纪泠,我是人,是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你不要总把我当成心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我也会犯错,会说错话做错事惹你不开心。弄丢你是我这辈子犯过最严重的错误,我接受你一切处罚,只求换你怜悯,嗯?”
“不全是你的问题。”
她环上他的腰,“至少我们都成长了。”
分开那一年她22岁,他25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彼此都存了赌气的成分,谁也不肯先低头,把这份难言的感情藏在心里,各自奔赴前程。
她耷拉着脑袋:“我那时候没收到你一条消息,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贺循章佯怒,轻掐她的下巴,“有胆子拉黑我,怎么没胆子再主动联系我?”
“因为我在等你低头。”
她怔怔的,“每次提到那个话题你都会变得很冷漠,我舍不得你,不想就此失去你,所以你随便给个台阶我就会下。虽然我跑到很远的地方,可我还是会很没出息地想,只要你愿意哄我,哪怕只低头哄我一次,我就又跟你走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倔强地不肯再联系他。
只等着有一天他能主动说好话,等啊等,等到捱过伦敦一个又一个梦魇的雨天,等到彻底心凉。
贺循章垂眸:“我……”
“你不用道歉,”纪泠在他身前蹭了蹭,“我已经知道你并没有不找我,是你找不到我。回国后我本来没打算再和你产生交集,但我发现你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我单方面甩了你,我以为你会恨我,报复我。可你不仅没有,反而还让我看到你的真心。”
“现在把这些话全部告诉你,我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她枕着宽厚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让她感到十分踏实,“贺循章,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平心而论那四年只要不提将来不提名分,你对我是真的很好,待在你身边我很快乐。所以我经常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