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绔缠住。

    纪泠手里攥着酒瓶,不断往后退,她的表情仿佛在说如果那个人还敢上前,她就豁出去了。

    “你都能来酒吧卖酒,还在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女?跟老子走,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啊啊啊啊什么人敢打老子!”

    咣当一下,酒瓶砸在那人脑袋,应声而碎。

    贺循章攥着纪泠手腕,将她拉至身后护着。

    他嗤了声,冷淡地开口:“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嘴这么脏,拉下去给他好好洗洗。”

    “是,三少。”

    保镖立刻上前,扭着那人胳膊将其拖走。

    贺循章转过来,她满脸茫然呆滞,像是还没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他挑了挑眉,问:“吓傻了?人是我打的,你不用管。”

    纪泠怔了好半晌,挤出一句:“谢谢先生。”

    贺循章今年也才二十出头,此刻被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姑娘一口一个“先生”地叫着,稀奇得紧。

    他神色微动,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说:“有事找我。”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给别人留联系方式。

    因此当她问出“如果我始终不肯呢”,他只觉得哪儿有那么多如果,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注定只能是他的。

    纪泠在他怀里睡得正熟,他望着她好一会儿,凑上去在唇角印了一吻。

    一晃五六天过去了,纪昭这阵子也不在公司加班了,他到点就开车往繁悦赶,能带回来的工作就回来再做,绝不给贺循章半点可乘之机。

    纪泠被哥哥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她本来就没打算在这时候缠着贺循章,他既然让她等,那她就耐心地等着。

    只不过她心里依然有一些失落。

    这种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忙碌,而自己在一旁干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感觉实在难受。

    她希望自己做贺循章的盔甲,或者成为他手中的利剑,而不是被娇养在笼子里锦衣玉食的金丝雀。

    有时候纪泠回了家,给贺循章打电话想关心一下近况,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忽又觉得无从问起。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大块大块的厚重乌云压得她呼吸都费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她近日总感到很不安。

    在电话里问贺循章是不会有结果的,她哪怕问一千遍一万遍,贺循章都只会跟她说“我没事别担心”。

    她得亲眼看到他才行。

    今天晚上,纪泠看着哥哥回到卧室休息,过了一会儿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往隔壁房门贴了一张便利贴:「哥我去找贺循章了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注意安全^_^」

    她带着钥匙跑到贺循章住的地方,结果家里没人。都快十点了,贺循章居然还没回家。

    纪泠窝在沙发,委屈巴巴拨通贺循章电话:“你在哪儿呢?”

    贺循章怔了怔,说:“在回去的路上,什么事?”

    “我过来找你,但是你不在家,我不高兴。”

    他惊讶:“你哥同意你见我了?”

    “没,”她嗓音听上去更委屈了,闷闷不乐的,“我偷跑出来的,谁知道你这么晚还没回家。”

    贺循章心软得一塌糊涂,说:“再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到。”

    这阵子被迫和她“分居两地”,家里没有想念的人影,他晚上也就不急着回,一般都在公司忙到很晚,回来倒下就睡。

    没想到她今晚会特地过来。

    贺循章坐在迈巴赫后座,吩咐司机:“开快一些。”

    “好的贺总。”

    纪泠听见了,忙说:“你别急,安全最重要,我多等会儿没关系的。我就是今早起来眼皮一直在跳,心里慌慌的才跑过来找你,你一急那我也急,我就更慌了。”

    “好,听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那……能不能别挂电话?不说话也行,我就是觉得这样心里能更踏实一点。”

    才分开多久,她的焦虑症竟然有了复发的迹象,而且明显比以前更严重。

    这几天又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脑神经在夜里格外活跃,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她就是会自己吓自己。

    医院神经科的诊断记录还在她手机里存着,她没敢和哥哥说,更不敢和贺循章说。

    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可是她似乎有些熬不住了,不得不溜出来找贺循章。

    纪昭到客厅接水,打开门就看到那张便利贴,他摁了摁眉心,拨通妹妹电话。

    纪泠胆战心惊地连线:“哥……”

    “在他家?”

    “嗯,你别生气我就是……”

    “你没事就行,早点睡。”

    纪昭说完就挂了电话。

    纪泠愣愣地望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忐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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