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章仍旧闭着眼,头也不抬地问:“看什么?”
“没,你继续睡。”
纪泠捂着嘴巴,不能笑,坚决不能笑。
她身侧的男人全程没有施舍给台上任何人眼神,今天参加年会不过是为了她才走一趟过场,他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在意,只在意她高不高兴。
褚楚下来时特地走贺循章这一侧,但她还没能靠近就被周秘书拦了下来:“闲杂人等请勿打扰。”
褚楚紧咬嘴唇,似有不甘,恳求地说:“周总助,我是真有事想请教贺总。”
周秘书态度冷漠又强硬,“你可以求助你的直接上级或部门总监。”
褚楚:“……”贺总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只能另找机会。听说贺总明面上没有女朋友,纪泠能做的她也能做,她会证明自己不比纪泠差。
在这儿坐了大半天,纪泠感觉脖子和肩膀都酸痛不已,她说:“那我们走吧。”年会到了尾声,现在离席算不得逾矩。
贺循章说:“好。”
他看了眼腕表,“你先去车上等我,我五分钟后就来。”
纪泠拿起包,点头:“嗯。”分开走不容易引人怀疑。
看着她离开后,贺循章把迈巴赫车钥匙给了周秘书,说:“你开这辆车,我和纪泠一起。周一过后我不想再听到褚楚这个名字,贺氏所有企业永不录用。”
周秘书面容严肃:“收到。”
贺循章来到停车场,屈指轻叩驾驶座的车窗,纪泠赶忙把车窗降下来:“你过来干嘛?”
他反问:“你说呢?”
纪泠一愣:“你要跟我一辆车?”
“我的迈巴赫没油了。”
她一阵无语,“贺循章,我看上去有那么好骗。”
他不慌不忙地逗她:“你打算等所有同事都看到了再让我上车?”
也不是不行。
纪泠不解,她又没反锁车门,难道不是他自个儿站那儿不肯上车。
“你要开车?”
“嗯。”
“哦,早说嘛。”纪泠嘀咕一声,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又迅速钻回副驾驶。
贺循章坐上驾驶位,凑过来给她系安全带,顺便亲了亲她脸颊。
纪泠垂眼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眼神,蝴蝶骨抖了抖,说:“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他手掌垫着她后脑勺,再次迎面吻上她嫣红的嘴唇。末了,他往纪泠的耳后吹了口热气,喘息沉沉,说:“只是忽然很想亲你。”
怕贺循章亲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她抬手捂住他嘴唇,红着脸说:“快开车,不然一会儿他们要出来了。”
“好,回家。”
他握住方向盘,那双大手温暖而有力,抚过她每一寸细腻的肌肤,每一个隐秘的角落,青色的手筋清晰又性感,纪泠一时看得又有点痴。
贺循章好像就没有哪一处是不完美的。
路上畅通无阻,要回家了纪泠反倒不困了,她要么欣赏窗外倒退的车水马龙,要么用余光偷偷打量专心开车的贺循章,偶尔和他说一两句话提提神,一个人发呆。
纪泠回到卧室就往床上扑,她陷入柔软舒适的被窝,不想起来。
贺循章换了衣服就来哄人,“洗了澡再上床,乖。”
她抓住衣摆,有气无力地说:“可我不想动了。”
他揉揉她头发,说:“我动就行。”
纪泠:?
什么车轱辘从她脸上碾过去了。
不过她确实顾不得这么多,实在是又困又饿,于是自觉朝他张开双臂,明示他。
贺循章把她捞到怀里端着,就这么去了浴室。
衣服脱下来挂在浴室门口衣架,水位线渐渐上升,等到了合适的高度,贺循章把怀中的姑娘放进浴缸里。
纪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一泡澡就想睡觉。”
他迈开腿踏入浴缸,倚着池子边缘,再把她的小脑袋也摁在胸前。
她抱住他的腰,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一会儿要是真睡着了你记得叫我,还没吃饭呢。”
贺循章自然答应。
她一犯困就容易说胡话,也许是他的怀抱太有安全感,藏在心底的秘密再按捺不住,总是抢着要冒出来。
“贺循章,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垂眸,轻声问:“我以前对你不好?”
“你以前对我也很好,但那时候我还是很伤心。”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对不起。”
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发,心脏仿佛被一张网勒得喘不过气,越收越紧,他嗓音喑哑:“那你还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纪泠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脑袋往跟前又蹭了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