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可别哭得一塌涂地。
纪泠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垂眸一看,他还在那儿放着。
她僵着脊背一动也不敢动,微弱地唤他名字:“贺循章……”
后半夜才歇息,一看时间,满打满算她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上班的生物钟强行将纪泠唤醒。
但她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去上班,连床都不想下,吃饭喝水估计都得贺循章喂到嘴边。
贺循章伸手把她小脑袋摁在胸前,直接关了她所有闹钟,嗓音沙哑:“放心睡吧。”
她昨晚确实累得不行,嗓子都哭哑了。
纪泠迷迷糊糊地说:“我得打电话请个假……还有,你能不能把他挪开。”
贺循章笑了声,凑过来用下巴磨她前额,“请假可以,拿开不行。”
他拿走纪泠的手机,另外打电话给周秘书:“你通知下去,纪泠今天不去公司。”
明天也未必去,不过明天的事到了明天再说。
周秘书恭敬地回答:“好的贺总。”
挂了电话,贺循章把怀中的姑娘拥得更紧些,“老实睡觉。”
纪泠难为情地说:“可你这样我真睡不着。”
昨晚纯粹是累晕过去的,才会允许他这么荒唐。这会儿找回了一点自主意识,他存在感太强,她根本没办法忽视。
“不想睡觉也行。”
贺循章睁开眼,滚烫的气息悉数呵在她脸上。
锐利的视线牢牢钉住她,“我们继续。”
“我不是不想睡,我是睡不着……唔。”
柔软干燥的嘴唇又被贺循章用吻封住,纪泠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他。
再睁眼已是傍晚。
太阳快要落山,纪泠枕边的床铺空了,贺循章并不在卧室。
她靠在床头,费力地举着手机,一条条看白天错过的消息。
Linda:「Lynn你今天没来不知道,组长本来说抽签决定年会节目,Alice自告奋勇承包了我们部门今年的才艺表演,听说她打算弹钢琴。这下放心了,这风头就让Alice一个人出吧,我只想在台下当吃瓜群众。」
Alice:「你没来上班,齐总监要的文件我放你桌面了。」
Alice:「还有,你以后要请假能不能提前一天请?你这样很影响部门工作安排。」
Jessica:「Lynn,需要翻译的文档已发送至你邮箱,请在周三下班前完成,Thanks.」
纪泠:「收到,组长。」
都怪贺循章。
他是饿狼吗?怎么能这么凶。
她撕开了这个口子,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总不能隔三岔五就请假,这样肯定不行。
纪泠放下手机,想到那些未竟之事,她轻轻叹一口气。昨晚头脑发热,到底是冲动了。
但细细一想,其实并不后悔。
贺循章说得对,她就是一直以来太讲究逻辑道理,瞻前顾后才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爱是最不讲究因果逻辑的,动词更是。
她多占有贺循章一刻钟,就多一刻钟的幸福。至于藏在心里的种种担忧,等到真正发生那天再说吧。
“睡醒了?”贺循章推门进来,他坐到床畔,手中端着一杯蜂蜜水,温柔地说:“喝点水润润嗓子。”
纪泠哀怨地瞥他,有气无力地朝他张开胳膊,“动不了,你抱我。”
“好,我抱就我抱。”贺循章吃饱喝足格外好说话,他把纪泠捞起来抱到怀里,再次把杯子递到她唇边,“现在能喝了?”
她勉为其难地点头:“还行吧。”
贺循章回她一声轻笑。
事后这么温情的场景,最适合互诉衷肠的时刻,她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又或者一肚子话,但无从说起。
纪泠小口地抿着蜂蜜水,脸上的余温挥之不去。
一杯蜂蜜水见底,贺循章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他端起纪泠的小身板,让她跨坐在腿上面朝自己,低头说:“饿坏了吧,现在起床吃饭?”
“不饿,就是很累。”
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比学生时代被迫在运动会跑三千米还累。
贺循章若有所思:“都说了要加强锻炼。”
她不服气:“不是我身体素质不好,是你身体素质太好了!我现在才知道引狼入室是什么意思。”
说着又瞪他一眼。
贺循章抱着她颠了颠,“知道也晚了,三哥这儿没有后悔药。”他捧着纪泠的脸,怜爱地亲了又亲,“想你。”
纪泠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画圈,“贺循章,我觉得我们应该订立新的约法三章。”
“说来听听。”
“比如一个月只能三四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