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她又窝回沙发,靠着窗户给温知衍发消息:「知衍哥,我问过贺循章了,方便的话那我们就周末?」
温知衍:「好,周末不见不散。」
温知衍:「另,家父与家母为人和善,你不必太过担忧,当作吃一顿家常便饭即可。」
纪泠:「嗯,谢谢知衍哥。」
说是这么说,可她哪里真能保持平常心,感觉从今天起就要失眠。
楼层太高,外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纪泠要贴着玻璃才能勉强看到雪。
她睁大眼睛仔细瞧了好一会儿,夜里依然有雪花簌簌落落地飘下。
李知曳:「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炸鸡配啤酒,快乐double。」
纪泠刷到李知曳的朋友圈,会心一笑,给她点了个赞,顺便评论陪一个啤酒干杯的eji。
李知曳的头像冒出红点,她单独给纪泠发消息:「Lynn,初雪快乐!」
纪泠回复:「你也是,初雪快乐,天天快乐。」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这么奇妙,尽管纪泠和李知曳只见过寥寥几次面,可她就是没来由觉着或许她们能成为朋友。
“什么事这么开心?”
贺循章处理完手头的文件,走到落地窗边把傻乐的姑娘抱起来,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张沙发早已成为她的舒适小天地,她不是在卧室就是像这样窝在窗边发呆,时不时抬头看两眼还在办公的他。
纪泠靠在贺循章怀里,仰起小脸,问:“你对李知曳有印象吗?”
贺循章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你之前给总经办招的那名新人。”
“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挺好的女孩子。”纪泠伸了个懒腰,转过去继续看一望无垠的夜,“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多出去走走,去那些没有去过的城市,尝试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也许能看到新的风景,交到新朋友。”
她以前的人生其实很单调。
十六岁以前无忧无虑,吃穿不愁;
十六岁时家破人亡,掏空家底还背了债;
再往后就是围着哥哥,围着贺循章转。
她把一件事,一个人看得太重,执念太深,陷入无止境的内耗。
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贺循章和她想到的全然相反,他从这番话里嗅到了危机感,“你想离开京市,去新的城市生活?”
纪泠愣了一瞬,“我什么时候说要走?”
贺循章搂她搂得更紧了。
“纪泠,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更大的世界?”
他还记得维多利亚港烟花盛放之时,她说过想要追求梦想一事。
顿了顿,贺循章补充:“不管你想去哪里,带上我。”
纪泠破天荒从他的嗓音听出了一点委屈。
贺循章委屈什么?
她说什么了他就委屈?
她还没委屈呢!
“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更大的世界。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怎么都填不满,贺循章,我自认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她只对一件事,一个人贪心。
纪泠张口咬住他线条流畅的手臂,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接着说:“你说都25岁了,还在说着什么理想啊梦想的,是不是很傻?”
“不傻。”贺循章让她面朝自己,忍不住又低头吻她嫣红的嘴唇,气息都渡进去,“就算你今天是52岁,只要你想就能做。”
“我才不想那么快就变老。”纪泠攀住他后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贺循章嗯了声,紧接着加深这个吻,“我们会一起老去。”
雪落无声,誓言有情。
纪泠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她别开脑袋,用食指抵上贺循章嘴唇,眨着眼对他说:“我生理期来了。”
他捧起她的脸,“然后呢?”
“我要回我自己卧室睡觉。”
“我也去你卧室。”
“贺循章,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开睡。”
贺循章不肯:“来生理期怎么就不能跟我睡?”
纪泠脸一热,有些别扭地说:“你这是明知故问,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贺循章笑了声,指尖轻戳她额头,“毕生所学都用我身上了?”
“反正就是要分开睡。”
和他躺在一张床很容易擦出火花,到时两个人都得硬生生憋着,她总不能跟贺循章一样半夜起床洗凉水澡。
贺循章嘴角勾着,继续诱她:“今天可是京市的第一场雪,这么特殊的日子,你难道不想跟我一块儿睡?”
听了这话,纪泠明显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