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影响纪泠吃饭,热气腾腾的火锅让她感到特别满足。

    饭后她又窝回沙发,靠着窗户给温知衍发消息:「知衍哥,我问过贺循章了,方便的话那我们就周末?」

    温知衍:「好,周末不见不散。」

    温知衍:「另,家父与家母为人和善,你不必太过担忧,当作吃一顿家常便饭即可。」

    纪泠:「嗯,谢谢知衍哥。」

    说是这么说,可她哪里真能保持平常心,感觉从今天起就要失眠。

    楼层太高,外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纪泠要贴着玻璃才能勉强看到雪。

    她睁大眼睛仔细瞧了好一会儿,夜里依然有雪花簌簌落落地飘下。

    李知曳:「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炸鸡配啤酒,快乐double。」

    纪泠刷到李知曳的朋友圈,会心一笑,给她点了个赞,顺便评论陪一个啤酒干杯的eji。

    李知曳的头像冒出红点,她单独给纪泠发消息:「Lynn,初雪快乐!」

    纪泠回复:「你也是,初雪快乐,天天快乐。」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这么奇妙,尽管纪泠和李知曳只见过寥寥几次面,可她就是没来由觉着或许她们能成为朋友。

    “什么事这么开心?”

    贺循章处理完手头的文件,走到落地窗边把傻乐的姑娘抱起来,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张沙发早已成为她的舒适小天地,她不是在卧室就是像这样窝在窗边发呆,时不时抬头看两眼还在办公的他。

    纪泠靠在贺循章怀里,仰起小脸,问:“你对李知曳有印象吗?”

    贺循章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你之前给总经办招的那名新人。”

    “她怎么了?”

    “她没怎么,挺好的女孩子。”纪泠伸了个懒腰,转过去继续看一望无垠的夜,“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多出去走走,去那些没有去过的城市,尝试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也许能看到新的风景,交到新朋友。”

    她以前的人生其实很单调。

    十六岁以前无忧无虑,吃穿不愁;

    十六岁时家破人亡,掏空家底还背了债;

    再往后就是围着哥哥,围着贺循章转。

    她把一件事,一个人看得太重,执念太深,陷入无止境的内耗。

    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贺循章和她想到的全然相反,他从这番话里嗅到了危机感,“你想离开京市,去新的城市生活?”

    纪泠愣了一瞬,“我什么时候说要走?”

    贺循章搂她搂得更紧了。

    “纪泠,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更大的世界?”

    他还记得维多利亚港烟花盛放之时,她说过想要追求梦想一事。

    顿了顿,贺循章补充:“不管你想去哪里,带上我。”

    纪泠破天荒从他的嗓音听出了一点委屈。

    贺循章委屈什么?

    她说什么了他就委屈?

    她还没委屈呢!

    “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更大的世界。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怎么都填不满,贺循章,我自认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她只对一件事,一个人贪心。

    纪泠张口咬住他线条流畅的手臂,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接着说:“你说都25岁了,还在说着什么理想啊梦想的,是不是很傻?”

    “不傻。”贺循章让她面朝自己,忍不住又低头吻她嫣红的嘴唇,气息都渡进去,“就算你今天是52岁,只要你想就能做。”

    “我才不想那么快就变老。”纪泠攀住他后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贺循章嗯了声,紧接着加深这个吻,“我们会一起老去。”

    雪落无声,誓言有情。

    纪泠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她别开脑袋,用食指抵上贺循章嘴唇,眨着眼对他说:“我生理期来了。”

    他捧起她的脸,“然后呢?”

    “我要回我自己卧室睡觉。”

    “我也去你卧室。”

    “贺循章,我的意思是我们分开睡。”

    贺循章不肯:“来生理期怎么就不能跟我睡?”

    纪泠脸一热,有些别扭地说:“你这是明知故问,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贺循章笑了声,指尖轻戳她额头,“毕生所学都用我身上了?”

    “反正就是要分开睡。”

    和他躺在一张床很容易擦出火花,到时两个人都得硬生生憋着,她总不能跟贺循章一样半夜起床洗凉水澡。

    贺循章嘴角勾着,继续诱她:“今天可是京市的第一场雪,这么特殊的日子,你难道不想跟我一块儿睡?”

    听了这话,纪泠明显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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