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回办公室的路上碰到褚楚,李知曳低头咬吸管,就当没看见。
纪泠疑惑:“你……”
等到褚楚走远,李知曳叹了口气,“因为统一都是翻译岗,人事总监当时说等面试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会被分到哪个部门,褚楚更想去总经办,所以,你懂得。”
纪泠恍然大悟。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
李知曳转过来,朝纪泠伸出手,“Lynn,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但我感觉和你相处很舒服,不如我们以后一起努力,共同进步。”
纪泠哑然失笑,回握住她的手:“好,很高兴认识你。”
她也愿意交李知曳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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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泠回来没多久就收到贺循章的消息,他说今晚要晚点才能回,不必特意等。
纪泠抱着膝盖陷在沙发里,怔怔地望向窗外繁华的夜景。
她其实很少像这样孤独地等候贺循章。
大学那会儿,贺循章都是有空才会叫她出来,既出来了便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哪怕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临时要走,贺循章也会先开车送她回学校,亲眼看着她进校门才驱车离开。
每每想到贺循章这些事无巨细的好,纪泠都会在心里问自己: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倚着窗明几净的玻璃,落地窗完整映出落寞的人影。
她不会按照贺老爷子的要求去做。
不可以再让贺循章伤心了。
那天晚上过后,纪泠这么对自己说。
无论将来和贺循章结局如何,她不希望贺循章某一日想起自己会后悔,后悔在意过一个那么不值得的人。
“不是说不用等我,怎么还熬到这么晚。”
贺循章回来,弯腰把沙发上的女孩抱起,“有心事?”
纪泠顺势缠上贺循章的脖子,呢喃:“贺循章,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又说傻话,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
他抱着人径直往卧室走。
纪泠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安心些许。
“那你也可以帮忙派一些人保护我哥哥吗?”
“纪昭那边有知衍的人盯着,有情况会及时告诉我们。”贺循章蹙眉,“谁和你说什么了?”
她蹭了蹭,静静地说:“没什么,我是感觉这几个月和你走得太近,这叫防患于未然。”
贺循章让她在床上躺好,指尖覆上她眉眼轮廓,问:“害怕了?”
“相信我,再坚持一段时间就都……”
他话还没说完,纪泠竟吻了上来。
她主动用嘴唇封住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在他唇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换掌心抵上。
纪泠直直凝望他,摇头:“贺循章,我不害怕。但我哥是无辜的,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任何牵连。”
“别人家都是哥哥保护妹妹,为什么到你这儿反过来了?”贺循章捉住她手腕,将她的手背贴在侧脸,沉声说:“纪泠,你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他得和你共同抵御风险,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
纪泠垂下眼,“因为风险本身就是我带来的。”
她感到愧疚。
愧疚到哥哥的事业只要有一丁点不顺利,她都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贺家的人针对他,是不是她让哥哥陷入险境。
贺循章口吻严肃:“他的命是你救的。”
“如果不是哥哥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扑上来护着我,贺循章,你根本见不到我,我的命是哥哥救的。”
“他是哥哥,这是他应该做的。”
“……”
纪泠只觉着再争论下去没完没了了。
贺循章掰正她的小脸,不许她躲避,“你做人做事是不是非得讲究因为所以?”
“我不喜欢欠人家的。”
纪泠愣了愣,小声说:“不喜欢欠钱,更不喜欢欠人情。”
因此谁给她什么,她就会想办法还回去,甚至会还更多。
唯独还不清欠他的这一份。
贺循章问她:“纪泠,你累吗?”
“这样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累吗?”
他搓搓她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纪泠不答反问:“那你呢贺循章,你每天早出晚归什么都不和我说,你累吗?”
“贺循章,你是不是认为我一点忙都帮不到你,所以才不愿意和我讲。”
她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只会拖累你。”
“傻姑娘。”
贺循章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晶莹的泪,“你怎么会没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