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被开门的声响吓得六神无主。
她手忙脚乱地钻进被窝躺好,用厚重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带着那玩意儿一起。
关是关了,但根本来不及拿开。
只能先让它待在原地,而她一动不动直挺挺躺着,只留小脑袋在被子外面。
砰、砰、砰。
纪泠心跳快得仿佛下一瞬间就能从嗓子眼跳出来。
震得她半边身子都跟着一起麻了,嘴唇也被她咬出发白的牙印。
“猜到你在我房间。”贺循章推门进来,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肘,“刚叫你怎么不答应?”
正说着,贺循章瞳孔微动。
他似乎闻到了不该属于这间卧室的味道。
“我……我睡着了没听到。”
纪泠蜷缩在被窝里,嗓子干得厉害,“你要回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一小时前贺循章还在若无其事和她发消息,压根没提到他今天就回京市,她哪里能料到贺循章会搞突然袭击。
“想给你一个惊喜。”
贺循章笑了声,他把西装挂起来,说,“倒是你,现在还不到九点,今天这么早上床睡觉?”
纪泠咬了咬唇,“白天在公司加班太累,回来就躺下了。”
它在原地待着,她每多说一句话,煎熬就更多一分。
贺循章迈着长腿走到纪泠睡的这一侧,他自上而下打量,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两个来回,唤她:“纪泠。”
“……怎么了?”
藏在被子里的手指甲掐住大腿,纪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镇定。
她不知道现在这幅瞳孔抖动的样子在贺循章看来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贺循章俯下身,凝望着她的脸瞧了好一会儿。
他的眉眼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冷淡。
纪泠被贺循章看得心里发毛,想着不如直接摊牌算了,本就是他不在家,她才会想到用这个。
“没什么。”
贺循章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他伸手揉乱女孩头发,亲了亲她发红的脸颊,说:“亲一口去洗澡。”
说完真的转身去了浴室。
纪泠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方才险些被贺循章吓得不能呼吸,就怕他忽然上手掀她被子。
只要贺循章掀开被子,便能看到此时的她有多狼狈不堪。
事不宜迟,纪泠坐起来对着浴室大喊一声“我回自己房间睡了”,带着她的作案工具慌忙逃跑。
贺循章听见了。
此时他还没有打开花洒。
想到她像兔子一样逃窜的场景,贺循章垂眼轻笑一声,打开淋浴喷头,让水流漫过全身。
贺循章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他站在床边,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位置。
他掀开被子,看见她躺过的地方,那里有一团颜色很淡很淡的印。
贺循章低头,鼻尖凑过去嗅了嗅,眼尾微扬。
十分钟后,贺循章端着一杯甜牛奶,站在纪泠卧室敲门。
“我……我已经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说。”
纪泠在被窝里扯着嗓子大声喊。
虽然那东西已经被她藏起来,但她做贼心虚,不敢面对贺循章。
钥匙转动锁孔,贺循章打开门进来。
纪泠蓦地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会有我房间钥匙?”
贺循章把钥匙丢回外面,带着那杯牛奶在她床畔坐下,说:“备用钥匙,很奇怪?”
她头脑发热,哆哆嗦嗦地开口:“可我们约法三章,你答应过不会随便进我房间的。”
他呵了声,“你都在我床上睡多少回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总之就是不许!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纪泠屏住呼吸,翻身背对贺循章,一点一点拱进被窝,就差用被子把脑袋蒙起来。
贺循章忍着笑,他弯腰压下来,手掌撑在她耳侧,嗓音低哑:“是不想和我说话,还是不敢和我说话?”
“刚才怎么玩的?”
轰的一下,纪泠防线尽数坍塌。
他果然还是发现了。
纪泠舔了舔嘴唇,视死如归地闭紧双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明天还得上班,你别捣乱。”
贺循章哪儿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连人带被子把纪泠捞起来,抱到怀里坐着。
“都抓现行了,还嘴硬?”
猎人顺利来到下过雨的花园小径,通往森林深处。
“贺循章!你离我远一点!”
纪泠此刻全是秘密被戳破的羞恼,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一想到他很可能会拿这事笑话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