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打球,贺循章偶尔也会带她去射击馆。
他有时能看出来她有压力,虽不过问压力来源是什么,但贺循章会想办法暂时卸下她的担子,带她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齐修明略感惊讶,他自认还算了解纪泠,她比较谦虚,说“一般”那就代表着“还可以”。
当初招纪泠进海外市场部,齐修明是最后一位关卡的面试官。
齐修明问了纪泠几个刁钻的问题,纪泠对答如流,面试末尾让纪泠自评,她给出的答复是“应该还行”。
那时齐修明便认为纪泠非常的谦虚,她的水平何止是“还行”,分明是十分优秀,这半年来的工作证明他没看错人。
因此齐修明对纪泠的评价一直很好。
齐修明微笑:“以前经常打球?”
纪泠想了想,一个月打两三次球算不上常常。她周内在学校上课,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周五晚上才会和贺循章见面。他若是不忙,周末两天她都属于他。
“也还好,上大学那几年和朋友一起玩。”
毕业后再没碰过。
“不如我们一起玩两局?网球羽毛球都随你。”
齐修明许是休息够了,他站起来,温和地问。
纪泠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团建期间部门领导发来打球邀请,她怎么拒绝才不那么刻意?
“我……”
她动了动嘴唇,脑海中的念头摇摆不定,她吸了一口气,多大点儿事,大不了回去被贺循章训两句。
“纪泠。”
某人清冽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天而降,纪泠蓦地抬头,只见贺循章穿着浅灰色的网球服,他踩着一级台阶,弯腰朝她摊开左手,掌心躺着一只网球,那枚素圈戒指熠熠发光。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眸,问:“要不要跟我玩?”
虽是白天,场馆内的大灯全都大开着,窗外明亮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有的正洒在贺循章身上。
他被阳光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辉,那双漂亮的眼睛盛着万种璀璨,28岁成熟稳重的男人换上轻便的运动服,在此时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不光纪泠,离得近的几位同事都看得有些痴,忽然有人喊了声“贺总好”,众人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个过分帅气的男人,是平日里他们想见都见不到的总裁。
“贺总。”齐修明态度尊敬,谁也没料到大老板会来参加无足轻重的部门团建,不是说新上任的总裁高不可攀?
纪泠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贺循章大庭广众之下邀请自己打球,而且偏偏只邀请她一个人,他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说好要在公司保持分寸和距离,他都忘了吗?
“贺总好。”
好多双眼睛在她与贺循章之间飘来飘去,纪泠的心悬到嗓子眼,每一声跳动都清晰可辨。
“我水平很一般,担心扰了贺总的兴致,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低头去看地上的影子,祈祷贺循章并非真想跟自己打球。
“怕什么。”
贺循章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许久没和纪泠一起打球,空下的那几年每次拿起球拍,他总会想起她靓丽的身影。
齐修明见状顺势提议:“Lynn,既然贺总有这样的雅兴,不如我们再叫一个人进来,四个人一起玩如何?”
贺循章眼里的笑意瞬间淡下去。
褚楚站出来举手:“贺总,齐总监,我可以,我以前在学校经常打球,是学校网球社的,水平肯定不会拖你们后腿。”
贺循章没有表态,没说行还是不行,就像是没听见有人说话。
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纪泠身上。
齐修明站出来缓和气氛:“没问题,我们抽签组队?”
始终低着脑袋当鸵鸟的纪泠往贺循章那边挪了几步,她说:“我和贺总一组。”
若是她和齐修明一组,贺循章脸色只会更难看,谁知道他回去会不会“报复”她。
褚楚不乐意:“这不好吧Lynn,齐总监不是说抽签组队?”
贺循章手腕翻转,沉沉道:“我们俩一组,你有意见?”
褚楚尴尬地道歉:“对不起贺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准备上场的四个人里只剩纪泠还没换衣服,Linda快速跑到纪泠跟前,着急地说:“怎么办Lynn,我刚去问工作人员说没有S码的运动服了,这是最后一件M码的,稍微有点大,你看你要不要凑合穿?”
纪泠抱着衣服,“我先试试,谢谢你Linda.”
“不客气!”Linda凑到纪泠耳边说,“我看好你,你可一定要努力把她打趴下!”
周秘书在收到贺循章的示意后,将早就备好的运动服交给了看守更衣室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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