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章,你又偷拍我丑照。”
纪泠看到一个合心意的沙发,想问问贺循章的意见,转过头就看见男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她。
“纠正一下,是光明正大地拍,”贺循章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气定神闲地把她此刻的回眸也定格下来,这才把手机揣回兜里,问她,“选好了?”
“嗯,你看这个怎么样。”
纪泠把杂志递给他,翻了个身从他腿上爬起来,心想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当初跟着他那几年觉着和他各方面都不对等,时常在他面前生出自卑的胆怯。如今她什么都不求了,却可以堂堂正正地把自己摆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坦然相对。
她曾经是深陷爱河的胆小鬼,在畸形的关系里自我怀疑。不是贺循章不够好,让她怀疑爱错了人,正是贺循章太好了,她宁愿让那个渴望爱情的姑娘永远困在过去,别再为新人所扰。
纪泠其实很享受当下的状态。
这种平等的,健康的,能让她发自内心看到光明的相处状态。
她眼下什么都不求,不求他的爱,他的权,他的钱,他的庇护与从容;只求往后的日子波澜不惊,宁愿平凡一生,也好过遍体鳞伤。
前提是,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得一片灿烂千阳。
“不够大。”
贺循章未曾注意到身旁的人儿有片刻失神,他只看了眼她所指的图片,得出结论。
“哪里不够大了,”纪泠纳闷,“你看这上面还有参照物,那玩具熊看上去应该有两米,肯定够了的。”
“这个不错。”
他往后翻了两页,“颜色可以自选,你觉得呢?”
“我刚也看到这个了,但……”纪泠第一眼看上的就是这款,又宽敞型又好,就是太贵,一个单人沙发要370万,快赶上龙椅了。
“又想替我省?”贺循章哪儿能猜不到她想什么,“如果你不多花点,世界上就没人能花我的钱了。”
“算了,”纪泠盘腿坐着,“反正是给你家里买,你喜欢就买吧。”
“口是心非。”他笑了声,“要什么颜色?”
“黑色就行。”
“不喜欢粉色?”
“粉色也好看。”
就是跟他家里的装修风格不太搭。
“那就粉的。”贺循章替她做了决定,“你看腻了再换黑色。”
敲定了沙发,纪泠接着看矮桌。矮桌没有沙发那么纠结,他们俩不一会儿就选好了,最后还加上一盏白色外观的落地灯。
“明天下午管家负责送上门。”贺循章合上杂志,“还有什么想要的你直接跟管家说,不用问我。”
“喔。”
纪泠两只脚蹬进拖鞋,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联系人名字,她对贺循章说:“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贺循章没放她走,冷声道:“就在这儿接。”
“不好吧……”
“纪泠,于公于私,你都得当着我的面接电话。”
姓齐的大晚上找她,准没好事。
“哪儿有你这么霸道的老板。”纪泠小声嘟囔,往旁边挪了挪,心惊胆战地摁下接听键。
“Lynn,晚上好。”
“晚上好齐总监。”
可能是她的错觉,身侧的贺循章似乎冷笑了声,怪吓人的。
一行人刚散场,齐修明本以为纪泠也会来才同意参加的,没见到想见的人,他难免失落。
“Alice今晚组了局,你没有来,是遇到困难了吗?”
“不好意思齐总监,我有点事就先回家了。”
“没关系,那么周六部门团建你会来的,对吧?”
“部门活动我肯定照常参加。”
“那……”
纪泠担心再聊下去某人会做点什么,她赶忙说,“抱歉齐总监,我这会儿和朋友在一块,我们明天上班见。”
然后迅速掐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贺循章不冷不淡地开口:“1分21秒。”
“什么?”
她转过来,下一秒唇被贺循章封住。
他扣住纪泠的手掌,深深地吻住她,又吸又咬,亲得她快要喘不上气才松开。
纪泠愤愤地瞪他:“贺!循!章!”
贺循章幽幽道:“多出的半分钟是我送你的,不客气。”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又凶又坏还难缠。
“我都说了我跟齐总监没什么,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知道,纪泠,你看不上他,他也配不上你。”
“那你还……”
“因为我想亲。”他又凑过来亲她的额头,“好了,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