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章遗憾地说:“看来你是不想下来了。”
“我不信你能一直这么托着我。”纪泠还在嘴硬,只要她不叫,等他胳膊酸了肯定会放自己下来。
她今天就这么跟他耗着,看谁能耗过谁。抱着这样的念头,纪泠甚至还挪了挪地儿,主动往他胸前蹭。
贺循章被她倔强又娇气的模样逗乐,“纪泠,让你跟我服个软叫我一声三哥有那么难?”
“……我听不见。”她撇过脑袋,双手却很诚实地搂紧他脖子,那架势就好像要斗争到底。
毕竟这不是叫不叫他三哥的问题,这是她叫了三哥以后还能不能从办公室走出去的问题。事关她在那方面的尊严,她要誓死捍卫自尊心!
“贺循章,你不觉得在办公室讨论这种话题很不合时宜吗?办公室是用来工作的,不是让你白日……的。”
那两个字被她自动略过。
“是么?”他轻笑一声,空出另外一只手慢慢往上,停留在她腰间手感很好的软肉,停留在那颗痣。
她似乎长了些肉,看来这些日子持之以恒的投喂小有成效,但是还不够,还得再多喂点,把她喂得饱饱的。
腰间传来酥酥麻麻的痒,纪泠下意识想要制止他捣乱,谁知这时贺循章居然出其不意地抱着她颠了颠,上半身摇晃不止,吓得她立刻扶回去抱紧了。
她垮着一张脸,带红的鼻尖皱巴巴的,张了张唇:“贺循章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倒是不忘初心,循循诱哄:“乖,叫三哥。”
纪泠热的像是刚从桑拿房出来,掌心和额前都沁了细细的汗水,她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用很低的嗓音唤他:“……三哥。”
他懒懒地答:“听不见。”
她咬牙,不得不大声了点儿:“三哥。”
“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
她闭眼的时候,贺循章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未曾留意有颗炽热的心因为她一个称呼而跳得更外剧烈。
他把纪泠放在沙发上,俯身来碰她光滑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面颊,轻而易举撩动心弦。
“放心,今天不欺负你。”
“我也没说允许你做。”
纪泠偏过头,舔了舔干燥的唇,她周身都被这人气息包裹,像极了那刚被捞上岸的溺水猫儿。
她气得牙痒痒的,又不知该如何搬回这一局,脑子一热,伸手拽住贺循章领带,愤愤地说:“都怪你。”
“嗯,都怪我。”
他以为纪泠说的是方才逗弄她的事情,十分干脆应了下来。
她又说:“现在大家都说我要被智汇开除了。”
Jessica找她谈话的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Linda安慰她的时候也没在意,新同事褚楚都坐在她工位旁边了,她依旧毫无波澜。
可眼下面对贺循章,她蓦地感到委屈。
“什么开除?”贺循章蹙眉,“谁说我要开除你?”
纪泠越想越烦闷,瘪着嘴细数他罪行,“智汇本来就实行末位淘汰,我们部门翻译岗只有一个HC,招了新人进来,同事们就以为公司要辞退我。组长昨天还找我谈话,问我愿不愿意调岗,她可以帮我争取。”
贺循章摁了摁眉心,他说:“我给你涨工资,把你调到我手底下,带你去香港,咱俩还同居,你觉得我像是要开除你的样子?”
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她沉默了下:“可你说的这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大家只能看到你刚来公司就开除了唐洋和几个管理层,现在又招了新翻译,别人就会想当然以为你下一个要开除的人是我。”
贺循章冷着脸,脸色阴沉:“我叫周秘书进来问清楚怎么回事。”
他招新人进来是要混淆贺恒之那群人的视线,传来传去变成纪泠被开除,下面的人怎么办事的?
“你别怪他们。”纪泠抓住他手腕,“公司卡HC卡得严,每个部门的员工人数都定得很死,大家会这么想也正常。”
“说到底还是他们办事不力。”他冷笑,“我记得我只说招新人,可没说辞退谁。”
贺循章把周秘书叫进来,面色不悦:“新招的那两个人今早入职?”
周秘书回答道:“是的贺总。三轮面试均已在昨日完成,褚楚被分到海外市场部,李知曳在总经办,早上刚办完入职手续。”
“开除纪泠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周秘书错愕地抬头,看到老板冷若冰霜的脸,他飞速在脑子里检索相关信息,“回贺总,我们并未向人事下达此通知。”
“你的意思是他们自作主张?”
周秘书战战兢兢,“我现在就去调查,一定给您和纪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贺循章无意地摩挲左手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