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做派。
他本就比贺恒之高一头,此刻抬着下巴睥睨贺恒之,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
“你没事就去把那边的垃圾桶倒了,别在这儿碍眼。”
“贺循章。”
贺恒之咬紧牙关,“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
贺循章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妈还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你……!”
眼看着贺恒之发怒,陈薇薇赶忙劝阻,“恒之,别耽误了今天的正事。”
“贺循章,老爷子还没把贺家交给你,你别太得意,我们走着瞧。”
贺恒之愤愤地撂下一句,怒气冲冲地走了。
贺循章抬了抬眼,“慢走不送。”
他拉开车门,只见后座的纪泠用一本杂志挡住脸,恨不能钻到车底下。
贺循章瞧见她这模样,乐了:“纪泠,做贼呢?”
纪泠脸一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杂志放回原位,说:“对贺三少来说,我的存在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我都理解。”
而且她本来也就不想认识贺家更多的人。
她暴露得越多,给纪昭带来的麻烦就越多。
贺循章脸一黑,随手揉乱她的头发,“别瞎想。”
现在还不到她能在他们面前露面的时候。
“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第一次见她,她就已是长发及腰的模样。往后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她虽然也会定期剪头发,但从来没一次性剪到这么短的。
贺循章还真有点不习惯她短发。
“记不清了。”
纪泠靠着车窗,不想话题一直停在自己身上,问,“贺总,请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他皱着眉:“你就非得这么跟我说话?”
一口一个“贺总”,一口一个“请问”,说不完的“麻烦”和“您”,以前都能骑他脸上颐指气使的姑娘,眼下恨不得划出一条互不相干的楚河汉界。
“你是我上司,我理应对你保持尊敬。”
她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香港的街道比京市的街道更窄,一栋又一栋拔地而起的高楼比京市要高,听说在香港工作的年轻人每天都要加班加点,无心风花雪月。
这样也挺好。
人一旦忙起来,自然没有闲心悲春伤秋。
贺循章:“对上司这么听话,那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工作任意,私事免谈。”
贺循章伸手揽住纪泠的腰,手掌垫在她后脑勺,照着她红润的嘴唇亲下去。
“……我迟早有一天要告你骚扰女员工。”
口红又被他吃进去大半,衣领也蹭乱了,纪泠恼怒地说。
贺循章幽幽地开口:“志向远大,只可惜不切实际。”
随后他吩咐周秘书:“回酒店。”
他今天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纪泠自己也感到诧异。
分别时,贺循章提醒她:“身体不舒服就在房间老实睡觉,我不需要我的员工带病加班。智汇不是只有你一个翻译,市场部也不是离了你就转不成。”
“……知道了。”
这人还好意思说她呛人,明明他才是毒舌还不自知的那一个。
自己的厚脸皮都是被他气出来的!
她敢怒不敢言,贺循章又笑,俯身弯腰过来。
纪泠后退两步,警惕地问:“又想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