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起她的腿,一面坏心地问她窗外的景好不好看。

    一旦她真的偏过头,就又会被他掰过脸亲。

    纪泠瞪着酒店天花板,两眼空空。

    都说从上一段感情中快速走出来的最好方式是尽快开启下一段崭新的恋情,用新的快乐取代旧的痛苦。

    但是她离开贺循章这么久了,都没想过再找别人。

    在KCL念书那会儿不是没有新的人和她搭讪,有同为留学生的中国人,也有英不列颠土生土长的精英白男,但她对这些人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好像彻底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又或者说……不想再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时间一长,纪泠转变了想法,等纪昭彻底在京市站稳脚跟,成家立业,而她带着积蓄环游世界,去见识更大的世界,这样似乎也挺好。

    人又不是非得依靠爱情才能活。

    爱是良药,也是毒药。

    纪泠一连半个月都是下班就走,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晚上再没在员工食堂出现过。

    贺循章拧眉,“你是说这半个月她每天都去W酒店?”

    周秘书回答:“是的贺总,纪小姐好像在W酒店常驻。”

    “那个叫纪昭的男人呢,他也天天去?”

    “这倒没有,据调查他半个月只过去了一次。”

    贺循章眉头稍稍舒展开。

    他依然感到疑惑。

    纪泠家境一般,甚至可以说得上很差,当年他想方设法又是给纪泠打钱又是给她送礼物,否则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还是他“软硬兼施”,纪泠才愿意穿他买的衣服。

    她既跟着自己,他必然不会在物质方面亏待她。

    后面纪泠出国,他只当她用的是那几年攒下来的零花钱。

    周秘书想到一种可能性:“贺总,会不会纪小姐搬出来后不打算再另找房子,打算一直在酒店长住?”

    “她每个月就3万块钱工资,都拿来住酒店,日子不过了?”

    贺循章手指点了点桌面。

    “不是还有那位纪先生,以他的收入……”

    触到贺循章危险的眼神,周秘书立刻闭嘴。

    贺循章打发他走:“你先出去。”

    “是,贺总。”

    办公桌上放着几张属下拍的照片,看上去纪泠好像真把W酒店当成了“家”。

    贺循章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线条流畅的小臂青筋暴起,蜿蜒的青色让人瞧了只觉着可怖。

    再忍她一个星期。

    等到了香港,他一定找她问个明白。

    -

    距离出发去香港还有五天的时候,纪泠请假没来上班。

    贺循章问:“纪泠呢?”

    周秘书从组长那里得到答复:“纪小姐请假了。”

    贺循章冷笑:“她这么不愿意见我。”

    周秘书顿了顿又说:“好像是生病,请了三天假。”

    贺循章站起来,“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哪家医院?”

    周秘书瑟瑟发抖:“目前正在问,纪小姐没上传病历,她以生病为由请的事假。”

    病假带薪,公司请病假手续繁琐,她大概是懒得走流程,干脆请了事假。

    贺循章一个电话打过去,纪泠没接。

    他冷着脸又打了一遍,这次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眼见着办公室气压越来越低,周秘书捏了把汗。

    贺循章发消息:「纪泠,你要是不想闹得全城皆知,最好现在就接电话。」

    彼时纪泠躺在病床上,脸色虚弱,纪昭在耐心地喂她吃粥。

    “你手机响了好几次。”

    纪昭提醒她,还以为妹妹没听见。

    “没事,不用管,我请过假了。”

    纪泠扯了个笑,明知道她请假还电话轰炸的,除了贺循章还能有谁?

    只不过当着纪昭的面,她实在不好接贺循章电话。

    一碗粥吃了大半,她胃里舒服不少。

    她低头看到贺循章的微信,脸色白了白,咬咬唇对纪昭说:“哥你公司肯定还有事,你快先回去忙工作。”

    “急什么,又不差这一会儿。”

    纪昭瞥了眼点滴进度,“再怎么说也得等你挂完这瓶水再走。”

    纪泠当然急,他再不走,贺循章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