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

    纪泠系好安全带,揉了揉沉重的眉心,三言两语和纪昭解释清楚。

    末了,她还说:“所以我可能要先去外面住。”

    纪昭严肃地说:“你确实不能再住这儿了,不然去我那里住,你不就是嫌远,大不了我以后每天开车接送你上下班。”

    “那太麻烦了。”

    纪泠不同意。

    他住的地方,他的公司,还有智汇所在的位置在地图上俨然就是一个三角形,无论从哪儿出发都不顺路。这些地方还都在核心地段,京市早高峰那么堵,真住纪昭那儿,那得每天提早俩小时起来才赶得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纪泠,你让我觉得我这个哥哥当得很失败。”

    纪昭的目光令她心里一痛。

    她知道纪昭在意什么,但他们兄妹两个人都该向前看。

    “哥,你得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围着我转。”

    她认真地望向他,“我们都发过誓要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就是我的生活。”

    纪泠摸了摸她的头发,自他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起,他便对自己说这条命是妹妹给的,以后坚决不能让她受任何委屈。

    “……实在不行你帮我在公司附近找个短租公寓,或者干脆找一家能长租的酒店,租金你出,成吗?”

    她和纪昭各退一步,皆大欢喜。

    纪昭点头:“那就酒店,还不用你打扫卫生。”

    “好。”

    住处敲定下来,纪昭发动车子:“我带你去吃饭。”

    奔驰SUV驶出小区,没过多久,贺循章收到一条来自周秘书的报信。

    「贺总,有人称今天看到了纪小姐,纪小姐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贺循章坐在一家西餐厅,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有说有笑。

    女孩对着比她年长的男人言笑晏晏,从他手中接过加了冰的气泡水,时不时仰头看着那个男人,樱唇一张一合,好像在开心地分享什么。

    贺循章甚至能还原出纪泠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她会依赖,会撒娇,会絮絮叨叨地一个人说许多话都不带停,也会在做不出选择的时候拧着眉头试图邀请他参与进来。

    因为她曾经也那样对待过他。

    并且只会那样对他一个人。

    但他如今已经不是她的例外了,很明显她有了别人,不再需要他。

    贺循章点了很多菜,都是店里最贵的,还有一瓶上好的红酒。

    从头到尾他一口菜都没吃,刀叉原模原样地搁置在那儿,红酒空有余香,无人对饮。

    他应该立刻冲上去抓着纪泠的手腕质问她为什么分手吗?又或者在那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耀武扬威,直言这个女孩的一切本都属于自己吗?

    贺循章不知道,也做不出来。

    所以他只是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她成熟了许多,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女学生;也冷漠了许多,会对他的痛苦无动于衷。

    纪泠以前不止一次问他:“贺循章,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他是怎么说的呢?

    对了,他说:“纪泠,做好你该做的,不要得寸进尺。”

    他给了自己能给的一切,再没有别的能给了。

    贺循章仰头灌了一口酒,他一个人在这儿坐着,优越的外貌吸引了不少注意力,昂贵的红酒更是让人艳羡的鱼饵。

    有大胆的女人直接凑上来问他:“帅哥,需不需要我陪你?”

    贺循章看也不看,冷声道:“滚。”

    穿着紧身旗袍的女人扭着腰走了,“啧,无趣。”

    而他视野里已然没有纪泠的身影。

    贺循章追出去,目睹纪泠和那个举止亲密的男人走入隔壁大楼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