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阖着唇,懵了好久。
“年橙......”
他的语气很冷静,声音却在发抖。
“我给你半小时的考虑时间,你现在,还可以后悔。”年橙右手掐着左手,温和笑。
程白定了定神,站起身,坐到年橙旁边,将她抱在腿上,面对面,唇要去够她的唇。
“你还没......”年橙偏过脸,不给他,下一秒,便被程白按住后脑。
他伸出舌头,撬开她的齿,强硬而炽热的吻,潮扑一样,落了下来。
年橙颤抖着,有点眩晕,程白退出时,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忘了呼吸。
红唇湿潋潋的。
程白再次低下头,强势逼近,长睫轻颤。
年橙对上他冷峻的脸,心跳不断加速,双手紧拽着他黑衫,推着他。
“你答不答应?”得了空,年橙执拗问,杏眸湿漉漉的。
程白双手掐住她的腰,目光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字道:“今天就去。我打个电话,拜托朋友加个班。”
“我户口本还在外公外婆那......”年橙呆了。
“现在去取?”他握着她腰的手,慢慢往上。
年橙按住了他的手,从他身上下来,点了点头,软糯糯说:“好,现在就去。”
于是,二十几岁的她,拿着那红红的本子时,笑得山水温柔。
早忘了十几岁的她曾憧憬过自己想要一场盛大的求婚。
他说:“重新认识下,我叫程白,余生请多多指教。”
她说:“程先生,你好。”
他说:“媳妇儿,你好。”
她心砰砰跳,忘词了。
于是,冬日醉人的阳光下,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齐齐傻笑。
*
大年初二,年纭得知女儿急匆匆领了证后,恍惚了好久。
钟家大厅里,沈行州一早就掀了被窝,打扮得花枝招展,兴高采烈地来给钟爷爷、钟老和年纭拜年。
孙浩早听闻年橙今日要回来,也急不可耐地跑了过来。
到了钟家,快过了午饭时间,都没见着年橙。
孙浩看了一圈,才发现少了人,问钟烨嘉:“程白呢,怎么不见人,他这几天不都是在这儿过的年?”
钟烨嘉摇头,笑道:“他昨晚出去就没回来。”
孙浩又悄悄凑到沈行州耳边:“小橙子不是说今日会回来,怎么也不见人?”
沈行州流光溢彩的脸黑了,淡笑:“阿姨打了电话,快了。”
几人又说了会话,门铃响了。
孙浩喜滋滋跑去开门,果然是程白。
他垂他胸:“你小子能耐,升了官就是不一样,都敢让钟爷爷和钟叔叔等了。”
忽然,年橙从程白身后探出一个头,眨眼笑的俏皮:“孙浩,新年好呀。”
孙浩震惊了好一会,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以及指上的戒指,他下意识回头,去看沈行州。
沈行州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似乎早有预料。
也是,大院就他最傻气,行州估计早猜到了。
他猛地抱住年橙,飙泪:“姑奶奶,□□都没你忙,我可想你了。”
年橙回抱住他,吸了吸鼻子,说:“前几天不才见过,你和行州哥都是我送回来的。”
孙浩委屈巴巴:“可我睡过去了呀,我没见着你。”
沈行州走了过来,捏着孙浩的肩,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年橙,眼睛温柔专注:“回来就好。”
最温顺的人,做了气性最大的事。
而他,从来没认真了解过她。
钟烨嘉走了过来,看了眼眉目柔和的程白,终于宽心了,温雅说:“都围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再说话。”
饭菜已经备好,就等人回来。
年纭还坐在沙发上,优雅贵气,看着十指相扣的二人,沉了面,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怒而不发:“你不是说会带对象回来?你对象呢?”
年橙握起程白的手,杏眸坚韧:“妈妈,我带了。”
程白回握住年橙的手,紧紧的,不敢松开。
他黑眸暗沉而柔和,锋利的眉眼不见平时一贯的锋利气势,纯粹而真挚。
“阿姨,对不起,承诺您的,我没做到。”他不急不缓开口,做好了被群讽的准备。
靠近年橙已经成为了本能,他已无法克制。
年纭冷冷起身,钟父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叹气:“都先过来吃饭。小白,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我们也很久没说过话了。”
饭桌上,孙浩和沈行州还如往常那么多话,气氛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