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心生焦躁、犯错授人以柄,我们便可顺势拿捏,废其修为、摘其官身,永绝后患!”
一众长老语气轻蔑,尽是笃定。
在他们眼中,世家百年底蕴、地方垄断势力,足以碾压一切外来新锐。
朝廷底层小旗,终究抵不过扎根一方的百年权势。
柳渊指尖轻点扶手,眼底寒芒闪烁,冷声道:“少年心性最是急躁,初得权势便嚣张跋扈,不经打磨,难成气候。今日封锁只是开端,后续我会再布纠纷,让他彻底在黑石城寸步难行。”
话音刚落,密室门外传来两道踉跄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暗探狼狈冲入门内,衣衫凌乱、脸色惨白,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与恐惧:“老祖!大事不好!大祸临头!”
见二人失态模样,柳渊眉头骤然紧锁,心头莫名一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何事惊慌?”
暗探抬头,泪眼欲哭,声音嘶哑:“老祖!我们猜错了!全都猜错了!”
“那刘宸根本不是无根浮萍!南疆千户黄忠,昨夜跨城传讯,全城锦衣听其调遣!”
“他手握黑石城全部巡查实权,南市一众锦衣差役,当众躬身听命!”
“我们的资源封锁不仅没有困住他,反而让他借机收拢全城散修人心,如今整个南城市井,尽数拥护他!”
轰!
短短数语,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响在密室之中!
柳渊身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笃定瞬间碎裂殆尽!
“你说什么?!黄忠亲自为他背书?!”
他纵横黑石城数十年,最清楚黄忠的分量!
那是铁血治军、眼里容不得半分豪强作乱的顶级千户!
寻常九品、八品天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说亲自跨城放权、公开站台!
这个十六七岁的寒门少年,竟能得黄忠如此倾力器重?!
一旁原本神色倨傲的柳家长老,瞬间脸色煞白、身躯僵硬,浑身寒意彻骨!
“不可能!一个新晋小旗,何德何能让千户大人破例扶持?”
“完了……我们私设禁令、垄断资源、阻挠巡查、欺压市井……这是在对抗锦衣律法,挑衅千户权威!”
众人瞬间惊醒,遍体生寒!
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刁难,全部落在了铁板之上!
甚至等同于主动坐实豪强跋扈、祸乱地方的罪名!
若是黄忠追责下来,仅凭私设商业禁令、垄断修行资源、欺压底层百姓这几条,就足以查封柳家商铺、追责族人、剥夺世家特权!
严重者,百年柳家,直接倾覆!
柳渊胸口剧烈起伏,气血翻涌不止,多年沉稳心境彻底崩塌。
他自认老谋深算、掌控全局,以为拿捏住了少年的所有软肋,到头来,竟是自己鼠目寸光、自掘坟墓!
“好一个隐忍蛰伏!好一个垂钓入局!”
柳渊咬牙低吼,眼底满是惊惧与悔恨。
他终于彻底看懂了一切!
城门立威,是被迫自保、顺势正名;
夜间示弱,是刻意伪装、引诱布局;
任由资源封锁,是借他之手、积攒罪证、收拢人心!
从始至终,不是他拿捏刘宸,是刘宸从头到尾,垂钓他柳家!
少年年纪轻轻,心性和城府、布局谋算,竟恐怖如斯!
“老祖,现在怎么办!”一名长老颤声急问,满脸惶恐,“若是千户追责,我们柳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密室之内,气氛死寂压抑,人人心惊胆战。
柳渊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底戾气与惧意交织。
他深知,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继续暗中作对,便是明目张胆对抗朝廷、藐视千户,加速覆灭;
低头认错、登门赔罪,百年世家颜面尽失,从此沦为黑石城笑柄,任由少年拿捏。
进退两难,步步死局!
良久,柳渊深吸一口凉气,压下心中滔天惊惧,声音沙哑冰冷:
“传令!即刻解除所有资源禁令!全城商铺无条件开放交易!”
“撤回所有监视暗线、停止一切刁难布局!全城柳家人手,安分守己、闭门蛰伏!”
“从今日起,严禁任何人招惹刘宸分毫!”
他认栽了。
彻底、无奈、被迫认输!
在千户的滔天权势与少年深不可测的城府面前,他所有的世家底蕴,不堪一击!
可他心中依旧残存一丝阴狠不甘。
低调蛰伏,不是认输认命。
只是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