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五官消失了。
原本应该是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变成了一块平整的、黑色的、光滑的平面。
就像是一块……黑板。
而在那块“黑板脸”上,用白色的粉笔灰,画着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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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要去看校医。”
“黑板脸”老王迈开步子,走下讲台。
他的动作极其僵硬,膝盖不弯曲,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重的“咚、咚”声,仿佛他的身体里填充的不是血肉,而是石头。
“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把这道题解出来。”
老王走到陆沉渊的桌前,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手里捏着一截粉笔,递向陆沉渊。
“解出来,我就让你走。”
陆沉渊看着那截粉笔。
粉笔上沾着红色的粉末。
那是血干涸后的颜色。
“我不做。”陆沉渊冷冷地说道,“我不认识这道题。”
“你不做?”
“黑板脸”上的白色粉笔画笑脸突然裂开了,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惊恐的嘴型。
“全班同学都在等你。你不做,他们就要留堂了。”
“留堂”这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重,带着一种血腥的暗示。
陆沉渊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那些静止的“同学们”,此刻虽然依旧不动,但他们的眼角、鼻孔、耳朵里,开始缓缓流出黑色的液体。
那是被规则挤压出来的“废料”。
如果他不解题,这些“废料”就会撑爆他们。
“渊哥……”陈野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怎么办?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啊!”
“别怕。”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
他不能退缩。
这里是学校,是人群密集的地方。如果在这里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接招。
“好,我做。”
陆沉渊伸出手,接过了那截带血的粉笔。
触手冰凉,像是在摸一根死人的指骨。
“黑板脸”老王似乎很满意,身体稍微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黑板前的位置。
陆沉渊站起身,拿着粉笔走向讲台。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同学”身上散发出的恶意。
那是无数道粘稠的视线,像湿冷的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
他站在黑板前。
黑板上除了满篇的“不要回头”,中间还空着一块位置。
那里写着一道题。
一道诡异的几何题。
题目:【已知三角形ABC,A点代表父亲,B点代表母亲,C点代表真生者。AB边长为“爱”,AC边长为“羁绊”,BC边长为“死亡”。求:当C点存活时,三角形ABC的面积是多少?】
这道题没有数字,没有逻辑。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算出面积是正数,意味着三角形存在,羁绊存在,那么“情深必死”的规则触发,父母必亡。 如果算出面积是零,意味着三角形坍塌,羁绊断裂,那么他陆沉渊将成为孤家寡人,虽然父母能活,但他将失去所有情感支撑,沦为废人。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快写啊。”身后的“黑板脸”老王催促道,声音里带着戏谑,“时间不多了。”
陆沉渊握着粉笔的手在颤抖。
这根本不是数学题。 这是世界观的拷问。
那个伪昼囚笼,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错误。
“呵。”
陆沉渊突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老王的声音变得尖锐。
“笑这道题出错了。”
陆沉渊猛地转过身,手中的粉笔狠狠折断。
“什么?”老王那张黑板脸上的笑脸僵住了。
“三角形是由三条线段围成的图形。”陆沉渊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但在我这里,没有三角形。”
他举起手中的半截粉笔,指向黑板。
“A不是父亲,B不是母亲。”
“他们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逆鳞。”
“既然规则说羁绊是死路……”
陆沉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血色。
“那我就把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改一改!”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不是去写答案,而是将那截尖锐的粉笔,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嗤!”
鲜血飞溅。
剧痛瞬间炸开。
但这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