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早已吓傻的浩浩面前。
完好的左手高高扬起。
“啪!”
一记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耳光,狠狠扇在浩浩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上。
浩浩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嚎什么嚎!闭嘴!”
王太太像疯子一样,死死揪住浩浩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拖到微霜和初月的面前。
“跪下!给这两位妹妹道歉!立刻!”王太太按住浩浩的后脑勺,往地毯上砸。
浩浩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如此癫狂暴戾的模样。他吓得连哭都忘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推你,不该抢你的小熊,不该打你……”
浩浩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鼻涕流进了嘴里。
王太太抬起头,满脸谄媚与恐惧地看向微霜。
“苏大小姐。这小畜生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我明天就给他办理退学,保证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常春藤!”
微霜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浩浩。
六岁的小女孩,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
她伸出小手,把初月拉到自己身后。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的对不起,换不回初月的小熊,也洗不掉你骂我们的话。”
微霜的声音清脆、冰冷。
“舅舅说了。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你刚才踩了初月的小熊。现在,把你这件衬衫脱下来。”
浩浩呆住了。
王太太却如蒙大赦,立刻动手,三下五除二地扒下了浩浩身上那件价值五千块的Burberry儿童衬衫。
微霜走上前。
她接过那件衬衫。直接扔在地上。
然后,抬起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在那件名牌衬衫上,用力地踩踏、碾压。
直到原本干净昂贵的布料,沾满了地毯上的灰尘和脚印,变成了一块破烂的抹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做完这一切。微霜转过身,牵起初月的手。
“舅舅,我们回家。”微霜仰起头,看着苏晏之。
苏晏之眼底的冰冷,终于在对上微霜眼睛的这一刻,彻底融化。
他弯下腰。
没有去管地上的王太太母子。
他伸手,将初月从地上抱了起来。另一只手,牵住微霜。
“好。回家。”
苏晏之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沈明华,越过保安,落在了几米外,一直静静站在原地的慕清秋身上。
慕清秋一袭白色的阿玛尼高定。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从苏晏之撕碎联名信,到徒手捏碎王太太的腕骨,再到调出税务底牌,完成这一场完美的单方面屠杀。
慕清秋全程目睹。
她的视线,此刻正定格在苏晏之牵着微霜的宽阔背影上。
夕阳的光辉穿透落地窗,在苏晏之深灰色的西装肩线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这个男人,对外人残忍如修罗。
但面对他的外甥女,却又温柔得像一座能够抵挡所有风雨的堡垒。
慕清秋的凤目微眯。
她的左手,在西装口袋里,下意识地捏紧。
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在商海沉浮了十年,慕清秋见过无数心狠手辣的资本鳄鱼,也见过无数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像苏晏之这样,将极度的残暴与极度的温柔,完美糅合在一个灵魂里的男人。
苏晏之对上慕清秋的目光。
他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没有多言。
苏晏之带着五个小女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
傍晚六点。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江景一品的跨江大桥上。
车厢内。
遮阳帘全部拉下,星空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初月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截断掉的小熊身子。
知春和弄影也累得闭上了眼睛。
晚晴还在看平板上的受力分析图,做着复盘。
微霜坐在苏晏之的身边。
苏晏之手里拿着一个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冰袋,用干净的纯棉毛巾包裹着。
他侧着身,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将冰袋贴在微霜依然红肿的右边脸颊上。
“疼吗?”苏晏之的声音沙哑。
微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