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之推门而入的时候,初月正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看到舅舅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小女孩灰暗的大眼睛瞬间亮起了星星,连打着点滴的左手都忍不住想要抬起来。
“别乱动。”
苏晏之快步走过去,将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他仔细地撕开袋口,捏出一块还带着温热的重瓣玫瑰鲜花饼,吹了吹热气,递到初月嘴边。
“啊——”
初月张开小嘴,重重地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外皮在口腔里碎裂,包裹着新鲜玫瑰花瓣的清甜内馅瞬间溢满味蕾。小丫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在被窝里开心地扑腾了一下。
“好甜呀。舅舅买的花花饼最好吃了。”初月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微霜和晚晴也被食物的香气唤醒。
苏晏之将剩下的鲜花饼分给她们,又转身去隔壁陪护室叫醒了知春和弄影。
上午十点。
初月的第二次血常规复查结果出来了。果然如苏晏之所料,炎症指标在改用阿奇霉素后呈现断崖式下降。溶血性链球菌的感染被精准狙击在了摇篮里。
儿科主任刘建国亲自拿着出院单,恭恭敬敬地走进病房。
“苏先生,各项指标已经全部平稳。这是出院小结,后续只需要按时吃药巩固两天即可。”
刘医生双手将单据递给苏晏之,眼神里依然透着那股看待医学泰斗般的狂热。
“医疗费从我的黑卡账户里直接扣。”
苏晏之接过单据,没有看上面的金额。他俯下身,用那件半干的黑衬衫将初月重新裹好,单臂抱起。
“大宝,带好东西,我们回家。”
一辆由和睦家医院特别调配的迈巴赫商务专车,早已停在大门外。
一路疾驰。
回到江景一品三十六层的大平层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经过了一夜的惊魂与折腾,五个小女孩彻底耗尽了电量。洗漱完毕后,便横七竖八地倒在主卧那张三米宽的真皮大床上,沉沉睡去。
苏晏之站在床边,看着五张安静恬睡的小脸。
他伸手,将初月踢开的被角重新掖好。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放松下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宁静。
星耀互娱的资本报复,常春藤幼儿园那群势利眼家长的排挤,甚至还有昨晚网络上爆表的舆论反噬……
风暴,才刚刚开始。
……
同一时间。延安路高架桥。
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迈巴赫S680,正平稳地汇入车流。
宽敞奢华的后座上。
慕清秋靠在纯白色的航空头枕上,微闭着双眼。
她那件昂贵的驼色风衣随意地搭在腿上。修长的手指间,还握着那个已经空掉的透明玻璃牛奶瓶。
十二指肠溃疡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绞痛,竟然真的再也没有发作。
胃里泛着一股久违的暖意。那是温牛奶混合着某个男人霸道的指压,强行烙印在她身体里的温度。
“慕总。”
副驾驶上,穿着职业套装的首席助理林娜转过头,手里拿着一台加密的平板电脑。
“您让我查的那个男人,有结果了。”
慕清秋缓缓睁开眼,凤目中恢复了往日的冷锐。
“说。”
“他叫苏晏之。昨晚是带着发高烧的外甥女,去了和睦家的儿科急诊。”
林娜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慕总。这个人的背景资料,非常矛盾。”
慕清秋坐直了身体,将空牛奶瓶放在旁边的杯托里:“矛盾?”
“是的。”林娜咽了一口唾沫,“他的个人名下没有任何企业法人记录,也没有大额的不动产登记。从明面的履历来看,他甚至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但是,他昨晚在和睦家医院走VIP红色通道时,出示并刷卡支付的,是一张瑞士百达(Pictet)的离岸黑金卡。”
此言一出,迈巴赫后座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秒。
慕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慕氏集团的掌门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瑞士百达黑金卡的分量。那代表着至少半个亿美金的绝对流动资金。
一个明面上没有任何产业的男人,手里却握着连许多老钱家族都申请不到的顶级信托黑卡。
披着廉价的湿衬衫,却散发着碾压一切的上位者气息。
“隐藏在深水区的鳄鱼吗?”慕清秋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有意思。”
林娜继续汇报道:“另外,我顺着他的名字,在集团赞助的下属机构系统中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