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边烽再起,骄弊败露
    “同时记录所有东宫将领荒废军务、克扣军饷、懈怠守备的实证,一一存档,妥善保管。”

    “另外传信水磨庄田乡老,隐忍蛰伏,固守堡寨,加固城防,囤积粮草。一旦北方战火燃起,边境流民南下,水磨庄田会成为无数百姓的避难之地,务必守住根基。”

    赵武郑重拱手:“属下明白!即刻暗中传令!”

    夜色深沉,一道道隐秘消息,悄无声息传出长安,飞向千里之外的边关与庄田。

    沈越继续闭门不出,依旧是那副闲散恬淡、不问世事的模样。

    东宫密探依旧松懈,朝堂百官依旧茫然无知。

    唯有风雨,已然在北疆千里之外悄然积聚。

    入冬之后,北境风雪骤起,草木凋零,视野空旷,正是突厥骑兵南下劫掠的最佳时节。

    蛰伏数月的突厥大可汗,早已探清大唐北境虚实。

    得知唐军将帅无能、军纪废弛、守备空虚,当即调集数万精锐铁骑,整军南下,大举入侵。

    数万突厥骑兵铺天盖地,趁着风雪掩护,绕过废弃的唐军哨点,骤然杀入大唐边境州县。

    北境战火,瞬间点燃。

    边城守将是东宫亲信,从未见过真正的大阵仗。听闻突厥主力大举来犯,瞬间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既不知调兵防御,又不知据险固守,更不知派兵求援。慌乱之中胡乱指挥,舍弃外围村镇,龟缩主城,任由突厥铁骑在边境州县肆意屠戮、劫掠。

    突厥大军如入无人之境。

    村镇被焚毁,百姓被掳杀,粮草被洗劫,边境数十里土地,短短数日,化为焦土。

    逃兵、难民源源不断向南奔逃,凄惨哭声、战火狼烟,顺着北风一路传向内陆。

    北境败报,一日三传,快马加急送入长安太极宫。

    短短数日,接连数座边镇失守,军民死伤无数,边防全线崩溃。

    噩耗震彻朝堂。

    太极殿内,李渊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败报,脸色铁青,龙颜震怒。

    数月之前,北境尚在沈越镇守之下,隘口稳固、军心可用、胡骑难侵。

    不过两月光景,换了东宫将帅,竟然溃败至此,丢城失地、祸乱边疆!

    李渊猛地一拍御案,厉声怒斥:

    “一群废物!食君之禄、误国之事!废弛守备、懈怠军务,致使胡骑屠戮我大唐子民,罪无可赦!”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辩驳。

    太子李建成站在班首,面色惨白,心头大乱。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安插的亲信如此无能,竟然把稳固多年的北境边防彻底葬送。

    原本是想掌控兵权、巩固势力,如今却酿成兵败大祸,引得天怒人怨。

    李建成强作镇定,连忙出列请罪:“父皇,儿臣用人失察,致使边患再起,罪责在儿臣,请父皇降罪!”

    他主动请罪,看似坦诚,实则是想以一己之过,护住麾下党羽,将罪责轻轻揭过。

    可这一次,李渊根本不给他遮掩的机会。

    “用人失察?”李渊目光冰冷,死死盯着李建成,“仅仅是用人失察?”

    “沈越守北境之时,以寡兵固隘口、以孤军退强敌,边境安宁数月!你接手兵权,整顿边防,短短两月,丢城失地、万民流离!”

    “是你用人失察,还是你麾下之人骄奢误国?是你不懂边防,还是你的党羽只知贪腐弄权、不知守土护民!”

    一连串质问,字字如刀,劈在李建成心头。

    殿内百官人人心惊。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秦王李世民适时出列,躬身沉声道:

    “父皇,北境溃败绝非偶然。近月以来,东宫所辖边将,大肆荒废军务、克扣军饷、裁撤哨探、懈怠操练,诸多劣迹,边军将士人人皆知。”

    “弃沈越精心构筑的联防体系,废百年边防之规,骄纵奢靡、玩忽职守,方有今日大祸。此非天灾,实为人祸!”

    此言一出,彻底戳破所有遮掩。

    朝堂之上,太子一党再也无从辩驳。

    紧随其后,数位正直御史纷纷出列,呈上早已收集的边将罪证。

    克扣军饷、私吞军费、荒废城防、饮酒误事、漠视民生,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更有来自水磨庄田、关中州县的奏报,尽数送入宫中。

    东宫安插在地方的官吏,借打压沈越之机,肆意贪腐、盘剥百姓、欺压乡邻,民怨沸腾,苦不堪言。

    边关兵败、地方贪腐,两大祸事,尽数牵连东宫。

    所有积攒的弊政、所有隐藏的黑暗,在这场北境大败之中,彻底曝光在阳光之下。

    李建成浑身冰凉,背脊发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彻底笼罩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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