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秦王遣使,暗流博弈
间了然。

    该来的,终究来了。

    东宫强势逼站队,秦王低调结善缘。

    储位之争的两股顶级力量,终究全部盯上了水磨庄田。

    李灵溪低声道:“房玄龄亲至,是秦王最大的诚意。此人是秦王腹心、第一谋臣,他亲自前来,代表的就是李世民本人的态度。”

    “太子施压,秦王示弱。”

    “一刚一柔,一逼一敬,高下立判。”

    沈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李世民能成大业,绝非侥幸。”

    “他看得比所有人更远。他知道,如今逼我站队,只会重蹈东宫覆辙。”

    “所以他不求我归顺,只求我好感。不求一时所用,只求未来大势。”

    “聪明人,最懂放长线、钓大鱼。”

    话音落,沈越再度切换神态。

    眼底锋芒尽数掩藏,变回那个懵懂温和、心性纯粹、不问世事的憨傻模样,静静坐于侧位,乖巧端坐。

    李灵溪整衣出迎,亲自步入前厅迎客。

    庭院之中,房玄龄见一身素雅、气度端庄的李灵溪缓步而出,率先拱手微笑,礼数周全:“在下房玄龄,冒昧登门,叨扰沈夫人清净。”

    “房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先生远道而来,沈家蓬荜生辉,请。”

    宾主落座,侍女奉茶。

    房玄龄全程态度谦和、语气温润,无半分居高临下的朝堂姿态。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房玄龄不绕弯子,直抒来意,谨遵秦王吩咐,三句话直白道出。

    敬佩沈家忠义、理解沈家中立、愿做沈家后盾。

    没有利诱、没有威逼、没有强求。

    纯粹的欣赏、纯粹的示好、纯粹的结善。

    厅堂之内,一时安静。

    李灵溪心中了然,面上从容浅笑:“秦王殿下胸襟宽广、仁德待人,民妇感念在心。沈家不过一介乡户,只求乱世安稳、护佑乡民,不敢奢求王府庇护。”

    语辞客气,却依旧守住中立底线,不接依附之言。

    房玄龄笑意不变,目光落向一旁安安静静、眼神澄澈、偶尔抬头看花草、全然不懂朝堂对话的沈越。

    他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看透七八分。

    装愚守拙,瞒得过百官,瞒不过他房玄龄。

    这位沈姑爷,看似懵懂无争,实则心如明镜、步步先手、算尽乱世大势。

    从避派系之争、囤乱世物资、练自保之兵,到流民大潮舍财安民、尽收民心。

    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大势节点之上。

    “夫人不必拘谨。”房玄龄温和笑道,“殿下从无强求之意。乱世飘摇、朝堂纷争,乡户求安稳,乃是人之常情。”

    “今日只结善缘,不谈朝堂,不谈派系。往后水磨庄田若遇匪患、官非、权贵刁难,秦王府可随时出面调解。”

    一句承诺,轻飘飘落地,却重逾千斤。

    等于秦王公开表态:我护沈家安稳,不求回报。

    李灵溪微微欠身:“多谢殿下厚爱,多谢先生远道奔波。”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沈越,忽然抬眸,看着房玄龄,认认真真开口:

    “秦王好人……不逼我们打仗,不抢我们粮食。”

    语气纯粹、直白、孩童一般真诚。

    房玄龄看着他清澈无垢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试探尽数散去,起身笑道:

    “姑爷心性纯良,乱世难得。殿下最敬善人、最惜民心。”

    “今日拜访已毕,不多打扰。往后山水有相逢,自有来日。”

    语罢,房玄龄拱手告辞,从容离去。

    全程温和、体面、坦荡。

    ……

    青布马车驶离庄田,渐行渐远。

    前厅之内,沈越瞬间褪去憨态,眼神清亮深邃。

    “李世民,比太子难对付十倍。”

    李灵溪点头赞同:

    “东宫是明刀明枪的敌意,可避、可挡、可破。”

    “秦王是润物无声的善意,不逼、不抢、不迫,只结善缘、只留后路。”

    “不求今日所得,只求未来势成、水到渠成。”

    沈越缓缓踱步,沉声道:

    “这就是顶级权谋。”

    “他看清了我们不求官、不求名、不求依附,只求安稳自强。”

    “所以他给我们最想要的——无人惊扰、安稳发育的环境。”

    “今日之后,有秦王这句隐性庇护。”

    “东宫再不敢随意施压、权贵再不敢肆意觊觎、地方官府更不敢刁难苛责。”

    “我们的蛰伏发育,彻底无人可扰。”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眼神愈发冷静:

    “可我们依旧不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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