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锁门
    校准,只是第一步。锁门,才是收尾。

    陆寻握着罗盘,站在石台前,闭上眼。他知道,“校准“是让门回到正确的节律,可门后那个“自天而来者“,还可能再次试图呼应它。要真正守住这座门,还得把门“锁“住——不是彻底封死,而是锁住那扇门,不让它被外力轻易撬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三品的感知,沉进罗盘,再顺着罗盘,沉进整座第7星门的中枢。

    “第7星门,“陆寻低声说,“校准完毕。现在——锁定频率。“

    罗盘上的八个铭文,同时亮起。他缓缓转动罗盘,那八个铭文,竟开始围绕天池旋转起来,像八颗星子,缓缓归位。而随着它们的转动,陆寻能感觉到,整座门的“节律“,正在被一层一层地,锁定在一个稳定的频率上。

    可就在这时,那扇门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

    “吼——“

    陆寻的脸色,猛地一变。他认得这声音——那是月背那个“自天而来者“的声音。它觉察到了他的意图,正在拼命,想要阻止他锁门。

    “它来了!“苏晚猛地握紧镇棍,“它想抢在门锁死之前——“

    “别管它!“陆寻厉声道,“我锁我的门,你替我守住阵眼!它过不来!门一锁,它就拿这座门没办法了!“

    苏晚咬了咬牙,猛地将镇棍往地上一顿,银色的煞气冲天而起,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而陈天元也缓缓举起一张镇煞符,枯瘦的手指,掐出一串繁复的手诀,以手指结印,把那阵眼处的频率,又定稳了一层。

    门后那声咆哮,越来越近,越来越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顺着那道门的缝隙,疯狂地往里挤。

    陆寻额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他握紧罗盘,那八个铭文,转速越来越快,金光越来越盛。他能感觉到,门后那个东西,正在用它全部的力量,与他抗衡——想趁门还没锁死,把门撬开一道缝。

    “想都别想。“陆寻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将三品的感知,沉到极致。那八个铭文,在他的推动下,一颗一颗,死死嵌进天池边缘的凹槽里——就像八颗青铜铆钉,将一处原本剧烈震颤的机括,牢牢锁死在它该在的刻度上。

    “咔。咔。咔。“

    一声声极轻的、像是机括扣合的声音,从地宫深处传来。石台上的阵纹,一道一道,亮起,又黯淡,最终定格成一个稳定的、浑然一体的纹路。

    门后那声咆哮,在这一刻,猛地一滞。

    仿佛那扇门,终于被关死了。那个“自天而来者“的声音,被隔绝在了门后,渐渐,远去,消散。

    “嗡——“

    一声悠长的、仿佛万物归位的鸣响,响彻整座地宫。那道门,在这一刻,被彻底“锁“住了。

    不是封死。是被校准回正确频率后,稳稳地,锁住了。

    陆寻缓缓睁开眼。他握着罗盘,站在石台前,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可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第7星门,“他说,“锁好了。“

    话音刚落,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轰鸣。穹顶上的星图,那轮月亮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那些躁动的水银线路,也重新归于平缓的流动。整个地宫,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门外,通讯器里,传来方铁山又惊又喜的声音:“陆寻!门……门稳住了!骊山外围的能量波动,消失了!煞气,也在退!“

    陆寻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着罗盘,望着穹顶上那轮渐渐归于沉寂的月亮,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寻儿……你记住……咱这一脉……守的……不只是……门……“

    “师父,“陆寻在心里,轻轻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守的,不只是门。是这一整片大地,是大地之下,那一张纵横交错的、星门的网。而他们这一脉,就是这张网的守夜人。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点穴“的小风水师了。他是这一脉的传承者,是这扇门的主人,是这张星门之网的——守门人。

    他缓缓握紧罗盘,望向那轮已经彻底归于沉寂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弧度。

    “第8星门,“他在心里,轻轻说,“三星堆——下一个,该是你了。“

    他转身,重新看向那座石台。此刻,石台上的阵纹,已经不再像大战时那样刺目,而是流转着一种温润而稳定的光。仿佛一头狂暴的猛兽,终于被人顺好了毛,安安静静地卧在原地。

    陆寻忽然明白,秦始皇为什么要把这座门,建得如此之深、如此之重。

    因为门越大,责任就越大。这座第7星门,是整个地月之枢的核心。守住了它,就守住了天上那道“枢“与地下这张“网“的连接点。而三星堆那座门——一旦找到了它,守的,恐怕就是另一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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