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沉沦者
雅致。”直哉嘴唇上挑,绿眸里毫无笑意。

    我最近常常研究直哉的表情,在我的记录里,每当直哉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就代表他已经开始不爽了,多半会有人倒霉。

    不过我不用担心,这是在新干线,而不是禅院家。无论是神子,还是直哉都不会随意在普通人面前动手。

    我安心地闭眼,不再看他们之间隐隐点燃的火花,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冷笑和呛声,假装入睡。

    ……

    禅院直哉总算搪塞完家族的长老们的短信轰炸,全在质问他怎么能擅自把妹妹带出禅院家。

    他可是嫡子,想做就做了,老爹都没发话,轮不到这群老东西说话。就算老爹说了,他也不会听。

    难道有他在,她能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倏地旁边发出轻微的咚一声。

    禅院直哉向旁瞥了眼,无比自然地托着女孩子靠窗的头轻轻拢到他肩膀。

    他垂眸,妹妹苍白的鼻梁又挺又翘地贴着他的臂膀,卷翘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白得过分的脸颊染上暖气烘热出的红晕,整个人除了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裙子,就是纯粹的白色。

    大半的碎发挡住她的脸,他抬手将发丝别到她的耳后,手指尖衡量着她头发的长度。他就像在看一副自己精心创作的画作般满意,静静地凝视着她没什么防备心的样子。

    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妹妹,出生就是个没有术式的废物,弱得可怜,在路都走不稳的年纪就敢挑衅他。她像是一只小怪物,不会生气,不会害怕,面对暴力和死亡也不会哭。

    禅院直哉完全无法理解,甚至一度觉得她像空心人,永远都是一副看不见任何人的表情。

    长大后,她竟然因为甚尔有了生气。

    明明他才是她的亲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她得明白这件事,整个禅院家,整个世界,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

    所以那几个废物提出帮他好好教导妹妹时,他欣然同意。

    但看到她差点被那只脏手碰到时,他很烦,也欣然领悟,管教妹妹是作为亲哥哥的他才有的权利,那些废物根本不配。

    禅院直哉的目光落到妹妹放在膝盖的手,或许是因为家族的教导,她在睡觉时也不忘保持端正。他抓起妹妹那只手攥进掌心,她眉头顿时皱了下,手指也不安地动了动,像是即将醒来的征兆。禅院直哉握得更紧,每根手指细细密密地伸进她的指缝,最后五指完全吃掉了她的手。

    他无数次丈量过妹妹的手,皮肤柔软细嫩,手指纤细,骨节清正,不像他因为练武而骨节粗大。就是这样的一双手与他水乳交融过。

    如果孱弱的妹妹注定会早死,那么这双手掌他会切下来泡进福尔马林,放进冰箱,这样日日夜夜都能看见。

    ……

    一双蓝眼睛将这一幕纳入眼中,他们之间的空气黏腻得如同融化的蜡。禅院直哉面上如沐春风,清醒沉沦在对亲妹妹乱七八糟的欲望中,从而握紧了她的手。

    半晌,五条悟的视线才不急不慢地落在女孩身上。

    六眼的注视下,她的皮肤苍白得过分,文弱得连普通人都不如,还有她颈侧传来的脉搏和胸脯鼓动心跳的节奏,无一不在表明她根本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