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沉重的疲惫感,压得我不仅喘不过气,四肢也迅速疲软,我只好回到廊下,坐在暖洋洋的日光里。
眼前忽然覆下一道阴影,抬起头就看到了苍。
苍笑眯眯地递给我一串糖葫芦:“吃吧。”
金色的糖皮反光出日光,红色的山楂球像红宝石般闪烁晶莹的光泽。
见我没有接,苍脸突然红了,挠挠脸说:“谢谢你上次保护我,虽然这份谢礼可能比不上你平时吃的那些……”
我仰头咬住他手里的糖葫芦,因为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似乎愣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我身边,更方便我吃了,不用再心酸地仰起头。
嘴里漫开酸甜的味道,我吞了吞口水,吃得很慢。
我吃完说:“我叫西西,不叫西子。”
他愣了下,笑道:“好,西西。”
那天后,他经常给我带外面的东西,有时候是竹蜻蜓,有时候是草莓发卡,有时候是飞行棋。
他把草莓发卡给我带上,我嫌弃这个太幼稚,转头撩起苍的前额发,草莓发卡固定了多余的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完整的眉眼。他在笑,摸了摸我的头发。
禅院家里只有他会对我这样笑。
日光照在身上暖绒绒的。苍身上的味道很清新,只是简单的皂角香气。
他调整了下身体,我睡得更舒服了。
……
我睡了一觉醒来,感觉有人在用锐利的东西戳我的脸。
睁眼看到了一张酷似苍的脸,碧绿的猫瞳眼中满是恶意。
“听说你最近很开心嘛。”直哉勾唇说。
我转头四下看了看,还没找到苍的身影,脸就被人硬生生掰了回来,直哉强迫我直视他。
夕阳西下,深红色的残阳余晖染红了直哉的鬓发,也照到地上那堆散落的东西。
被血染红的草莓发卡,断掉的竹蜻蜓,碎成渣渣的飞行棋……
“苍那家伙用这些廉价玩意让你笑了?”
“呵,你在找他?”
“怎么办啊。”
少年如同蛇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缠绕住我的耳畔:“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给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