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已经乱喝很多东西了。
吴念如把开学以来的一些事情串到了一起。
“那你之前没参加军训也是因为这个?”
“差不多。”
“昨天叫你出去吃饭,你也没来。”
陈西春实话实说:“那个主要是因为我不太喜欢人多。”
吴念如:“……”
行。
看来也不全是身体原因。
她倒也没有继续追问陈西春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喝就算了,下次给你买能喝的。你今天可是救了我的命。”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陈西春原本以为吴念如是那种特别自来熟的人,毕竟开学第一天就能组织着一群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出去聚餐,走到哪里身边都围着几个朋友。
真正聊起来才发现,她只是话多,但很有分寸。
陈西春愿意回答的,她就顺着往下聊;陈西春明显不太想说的,她也不会非要刨根问底,话题拐个弯,很快就能落到别的地方。
聊到后面,陈西春忽然想起陆辰澍那件衣服。
“你知道学校附近哪有没有干洗店嘛?”
吴念如立刻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很快给她推过来一张名片。
“这家。我之前军训的时候把一件外□□脏了,就是送这里洗的。老板人挺好的,价格也不贵,离学校就十分钟左右。”
跟刚才陈西春冒着被老师一起抓出来的风险替她答到比起来,推荐家干洗店实在算不上什么。
吴念如想了想,又补充:“你过去就说我推荐的。”
陈西春有点意外:“能打折?”
“不能。但是老板认识我。”
陈西春虚心请教:“有什么用?”
吴念如理直气壮:“显得我人脉很广。”
—
下午的课一直上到六点。
这会儿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傍晚的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
陈西春收拾好东西,按照吴念如发来的地址,去了学校附近那家干洗店。
老板接过她递来的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看了一遍,又翻到里面仔细确认了一下洗涤标签。
看完以后,他没有像陈西春预想的那样直接收下。
“这个我们洗不了。”
陈西春愣了一下:“洗不了吗?”
“也不是完全不能洗。”
老板把衣服展开,指了指面料,又给她看了眼里面的洗涤标识。
“主要是这个面料不好处理,而且这里还有特殊工艺。你这个污渍要是只做普通清洁,可能去不干净;真要上深度处理,又很容易伤面料。”
陈西春听得似懂非懂。
“那不能试试吗?”
“能是能。”
老板倒是很实在:“但我不建议。”
他把衣服重新叠起来:“收你几十块钱干洗费,真给你洗坏了,我还得赔你几千块,我又不是傻子。”
他们这种开在大学附近的小店,本来赚的就是零零碎碎的钱。骗谁都不能骗大学生啊。
老板又给她说了几种处理方式。
什么局部清洁,什么送去专门护理,还有一些陈西春压根没记住名字的东西。
陈西春站在柜台前认真听完。
最后只记住了一件事。
麻烦。
非常麻烦。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
脑子里冒出来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
要不直接赔一件新的算了。
俗话说的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是最简单的问题。
想到这里,陈西春重新把衣服装回袋子里,跟老板道过谢以后出了门。
学校附近正好有一家商场。
陈西春记得陆辰澍这件衣服的牌子。
价格不算便宜,属于那种设计看起来很简单,一件外套却能抵普通学生半个月生活费的牌子。
有一阵子顾梓渝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走成熟稳重路线,嫌自己衣柜里那些卫衣和运动服看起来太幼稚,沉迷过一段时间这种风格。
从外套到衬衫买了不少,甚至煞有介事地让陈西春帮他挑过几次。
可惜成熟稳重这种东西大概不是靠衣服就能培养出来的。
不到两个月,他就因为穿着不方便打球,重新换回自己那些穿起来舒服的卫衣。
陈西春因此对这个牌子还有点印象。
她站在路边拿手机查了一下附近商场的品牌列表。
还真有。
而且就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