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妄言招祸
个懒腰,“君墨衍要修炼,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他在云海边缘坐了下来,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着,望着秘境的方向,不再说话。

    风从他身边吹过,带起他的衣袍和发丝。

    下方的旷野上,萧启昀还在走。

    他走得很稳,很快。他的心境从未如此清明,那些所谓的愧疚、所谓的动摇,全都被他彻底碾碎了。他认定那孩子是算计,认定天道罚他是不公,认定他自己生一个才是正途。他觉得自己想通了,想透了,想得干干净净了。

    他不知道,在他的腹中,一粒微尘正在扎根。那粒微尘极其微小,小到他的神识扫过时根本不会留意。可它就在那里,安静地、顽固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生命力,一点一点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神力,悄然生长。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引来了什么后果。

    他更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挺着一个浑圆的肚子,站在某个地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那时候,天穹之上的某处云海边缘,君念安会抱着酒壶,笑得前仰后合。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的萧启昀,满心只想着他的仇恨,只想着萧家王朝,只想着那些他一定要讨回来的血债。

    他走远了。身影渐渐消失在旷野的尽头。

    天道空间中,墨子渊终于彻底松了气。他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走了。“墨子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往下方看了一眼。萧启昀的身影已经小得几乎看不见了,只有一道极细的黑色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移动着。

    墨子渊转头看向天道那团正在缓缓恢复平静的光芒:“老大,您真打算就这么算了?“

    天道沉默了一会儿。那团光芒中的丝线重新变得平稳而有序,像是一个人调整好了呼吸。

    “罚已经落下了。“天道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语调。“气运散了,神格碎了,因果断了。他自己选的,自己承担。“

    墨子渊点了点头,又问:“那君念安那边……“

    “让他等着。“天道说。“君墨衍那孩子,会在合适的时候出关的。念安等得住。“

    墨子渊又补了一句:“老大,您真的不告诉萧启昀,那个术的事?“

    天道的光芒微微一顿。然后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来——

    “告诉他做什么?他自己说要自己生的。天道成全他。公平。“

    墨子渊默默地闭上了嘴。

    天道空间重新归于沉寂。下方的天地之间,阳光正好,风也正好。一个满怀仇恨的人正在奔赴他的战场,一个懒洋洋的人正在云海边等待他的孩子,还有一个——正在那处青瓦白墙的小院里,生火做饭,等着他的小团子从秘境里探出头来。

    那条线断了。各走各的。

    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可天道知道。天道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天道懒得说。

    风还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