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罚落下。
念慈。“

    青年猛地一激灵,赶紧收起那副夸张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老大,我在!怎么了!“

    天道没有看他,仍然望着远处那个沉睡的孩子。但君念慈能感觉到,天道身上的气息稍微柔和了一点点。

    “下去吧。“天道说。“这一世,你便是那孩子的父亲。孩子认你。那个人——“天道说着,朝山洞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那孩子早都忘了萧启昀了。就算萧启昀以后真的找上门来,上神的事,也和他无关。“

    君念慈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确认什么:“老大,您是说……让我去当那孩子的爹?“

    “嗯。“

    “可那孩子……是萧启昀的血脉啊……“

    “血脉又如何?“天道的语气冷了一分。“萧启昀不配做父亲。你不配?“

    君念慈赶紧摇头:“配配配!我配!“

    天道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君念慈没有再犹豫。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化作了一道道温暖的金色光点,像是春日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那些光点从天道空间中飘落下去,穿过云层,穿过位面壁垒,穿过层层叠叠的虚空屏障,朝着那处上古秘境的方向飞去。

    在他消散之前,君念慈最后看了一眼天道手中那枚碎裂的主神令牌碎片,心里默默替萧启昀惋惜了一瞬。

    可惜了。萧启昀自己选的。

    光点散尽,君念慈消失在了天道空间中。

    而山洞深处,萧启昀此刻已经修炼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混沌灵气在他周身旋转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金纹密集到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他的气息攀升到了某个临界点,离鼎盛时期只有一步之遥。他只需要再推开最后一扇门,就能重现当年主神的全部威能。

    他睁开了眼。

    眼底精光一闪,那是力量达到顶峰后的外溢。他感受着自己的状态——修为深厚,神躯强悍,神魂稳固。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你很强大,你随时可以出关,你随时可以去报仇。

    可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神识方才扫过命魂深处时,忽然发现了一件让他有些困惑的事情。

    因果线断了。

    那条连接着那个四岁孩子的红线,不见了。

    他明明还记得那孩子的样子。记得那孩子蜷在神榻上的睡姿,记得那孩子揉眼睛的小动作,记得那孩子消失在空间法则光芒中的背影。可那条红线上曾经承载着的、那种让他心口微微发紧的牵连感,彻底没有了。那孩子的样子还在他脑海中,像一幅画,一段影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因果线断了?“他低声说。

    他感受了一下那条断线原本应该在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沉默了三个呼吸。

    然后他微微摇了摇头。

    “算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断了就断了吧。这一世的父子情,没了也就没了。“

    他甚至没有让这个念头在脑中多停留片刻。他的目光已经重新变得锋利起来,笔直地投向了山洞之外,投向了那片辽阔的人间疆域。他的记忆被更滚烫、更浓烈的东西填满了——萧启珩那十五年的帝王压制、秘境中的死局、沈清辞从背后刺入的剑、心腹从胸口贯入的刀、帝王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笑脸。

    那些画面比一个只见过半面的孩子重要得多。

    “现在重要的是,“他握紧了拳头,“成长起来。把那王朝的仇报了。然后再去报那个让我转世吃苦的人的仇。“

    他站起身。玄色神袍在他周身翻飞,灵光如潮水般从衣袍上流转而过。

    可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他又感觉到了另一种异样。

    那种异样和他发现因果线断了时不太一样。这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根本的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消失了。消失得彻彻底底,无影无踪。可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皱起眉头,用神识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检查了一遍。命魂、血肉、骨骼、经脉、灵根、神格——每一寸都扫过了,每一寸都正常。修为稳固,神躯强悍,神魂澄澈。一切数据显示都没有问题。

    可他知道。他知道确实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那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刚才说“先把王朝的仇报了“的时候,心里还浮现出一丝极细微的不安。那种不安来自于他不确定——如果没有了那样东西,他还能不能做成那件他这辈子最想做成功的事。

    可他查不到。怎么都查不到。

    “……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问自己。

    山洞里只有灵气流转的嗡鸣声,没有人回答他。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最终,他闭了闭眼,把那股不安和困惑一起压进了心底最深处,用重重的意志锁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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