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动了?这样吗?”
她的手使劲掐了他一下。
赵惜诚浑身猛地一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上一弹,后脑勺仰过去,脖颈的线条在烛光下拉出一道紧致的弧线。
他咬着唇,眼眶里又泛起了新的水光,那表情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叶婉盈眯了眯眼:“你再给我翻一个白眼试试。”
赵惜诚哑着嗓子:“那你……把手松开。”
叶婉盈看他那副可怜到家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
赵惜诚整个人瘫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坐直,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襟散开,腰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解了一半。
而叶婉盈呢?
她依旧穿戴得整整齐齐,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她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
真不公平。
他忽然伸手,把御案上堆着的奏章往旁边一推。
几本折子顺着桌沿滑下去,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搂住叶婉盈的腰,将她推倒在御案上。
她躺在摊开的奏章之间,后背压着几本还没批完的折子,却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推着他的肩膀,调侃道:“这可是昏君才会做的事哦。”
“就做一晚上昏君。”
赵惜诚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腰间的系带。
叶婉盈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声音又软又甜:“陛下,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赵惜诚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道:“你别这么叫我,我总感觉……像是在叫慕容衍。”
“语气完全不同好吧。”
叶婉盈偏头回忆了一番。
“我想想,之前怎么叫来着……”
赵惜诚趁她走神的工夫,已经利落地解开了腰带,顺手把外袍丢到了地上。
他开始解中衣的衣带。
叶婉盈忽然开口,尾调轻轻往上一扬:“陛下~”
赵惜诚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不由自主地低头去看,叶婉盈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哦~原来你喜欢这样。”
赵惜诚手忙脚乱地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不准看。”
叶婉盈那股甜腻劲儿丝毫不减,反而因为视线被遮挡而更加肆无忌惮。
“陛下~让臣妾看看嘛。”
“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案上剩下的几本奏章又被碰掉了几本,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的那两道被烛火照映而纠缠的影子微微一晃。
……
凤仪宫,灯火依旧通明。
温心涟坐在案几旁,面前摊着一摞奏章,为了防止自己犯困睡着,她将寝殿的窗户全部打开了。
已近初冬,夜风裹着寒气呼呼地往里灌,吹得烛火不停摇晃,也吹得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李璟廷从屋顶上轻巧地落在凤仪宫的院中。
虽说如今他已经可以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进来了,但他还是喜欢走屋顶。
一来抄近道省时间,二来夜里站在高处看一眼凤仪宫的灯火,那盏灯是亮着的,他就觉得一整天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值了。
他推开寝殿的门,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浑身一抖。
所有窗户都大敞着,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而温心涟就坐在风口里,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风。
李璟廷二话不说,大步走过去,先把离她最近的两扇窗户关了,又绕到另一边,把剩下的几扇也一一合上。
“哎,别关呀,不然我一会就睡着了。”
温心涟从奏章里抬起头,笔还悬在半空中,语气带着抗议。
李璟廷没有理她的抗议,把最后一道窗栓落下,转过身来看着她:“睡着了就明日再批。”
温心涟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看着他走到案几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桌上。
她好奇地拿过册子,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也回来这么晚?”
李璟廷揉了揉眉心:“要给那些暗卫做令牌,结果好多人连名字都没有,只能现场给他们取一个。”
温心涟把册子打开,就着烛光翻了翻。名字确实不少,有的用了典故,有的借了古书里的名将。
她将册子合上,抬眼看他:“这名字都是你想的?”
李璟廷点了点头:“翻了许多史书古籍,找了半天才凑够。。”
“你挺会取名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