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我柔然举兵南下,想让我去劝和?”
叶婉盈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
柔然怎么派这种人来当细作?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用佩宁的计划。
她弯下腰,凑近牧云,脸上堆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是啊,牧云公主,您猜得真对,您回去跟可汗好好说说,两国交好,万事好商量,大不了以后取消朝贡嘛。”
牧云果然得意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下巴抬得更高了:“你说话算数吗?把慕容衍叫来跟我说,你一个贵妃,能做得了朝贡的主?”
叶婉盈心道:要是真的慕容衍站在这里,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直起身,语气沉稳道:“不用了,如今本宫帮陛下处理政务,此事还是做得了主的。”
牧云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你还处理政务?你见过哪个参政的穿成你这样?”
叶婉盈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她承认今天这身行头确实有点过于华丽了。
可这跟参政有什么关系?
“庙堂议事,贵在良谋,何必以衣裙分高低,我不仅会处理政务,来日,我还会坐上朝堂,垂帘听政。”
牧云听完她这番豪言壮语,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是白日做梦。”
叶婉盈没有再跟她争辩。
她转身往殿外走去,走到门槛处又停了一下,偏头丢下一句话。
“牧云,珍惜你的好日子吧。”
她跨出门槛,离开了那个闷热阴暗的寝殿。
刚走到雪阳宫门口,两个暗卫便从宫墙边无声地闪了出来,抱拳行礼。
这两人是她之前派去盯林若雪的。
林若雪带着慕容衍的尸体出宫,叶婉盈不放心,怕她拿慕容衍的尸体做什么文章,便派了两人暗中跟着。
“你们怎么在这儿?不是去盯林若雪吗?”叶婉盈微微蹙眉。
暗卫垂首禀道:“娘娘,林若雪……服毒自尽了。”
叶婉盈的表情愣了一瞬。
风把她的步摇吹得轻轻晃了晃。
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尸身呢?怎么处理的?”
“属下把她和那位冒充陛下的逆贼葬在一起了。”
“知道了,下去吧。”
叶婉盈挥了挥手,暗卫抱拳退下,重新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林若雪还是给慕容衍殉情了。
罢了。
……
皇宫东北角。
这一带原本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几座废弃宫殿,年久失修,廊柱上的朱漆剥落殆尽,琉璃瓦也碎了大半。
后来暗卫的数量多了,实在没地方安置,便草草拾掇了几间屋子,把漏雨的屋顶补了补,勉强充作住所。
如今不同了。
赵惜诚让人把这片区域彻底翻新,拆了危墙,重新铺了地砖,换了新的梁柱和门窗,连院子里花草都要重新栽种。
以后这里就是殿前司的正式驻地。
赵惜诚拿着图纸站在院子中央,对着李璟廷比划来比划去,兴致勃勃地描述着以后要怎么布局。
“我打算把这片区域再往外扩一扩,把原来冷宫那片地方也划进来。冷宫也没人住了,空着也是空着,拆了那边刚好能多出一大片地,可以再修一个更大的校场。”
李璟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的问道:“那以后万一有犯错的妃嫔,要安置在哪?”
赵惜诚白了他一眼:“现在后宫哪还有妃嫔?我看你是存心提这茬吧。”
李璟廷转过头去,故意不搭话。
赵惜诚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威胁道:“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小心我把殿前司整个搬去宫外,在皇城外面另找一处地方安置,我看你怎么天天往凤仪宫跑。”
李璟廷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觉得你说话算数吗?”
赵惜诚认真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算。”
他叹了口气:“唉,朕这个皇帝做得不容易啊。”
李璟廷忍不住啧了一声。
好装。
这人当了皇帝之后别的本事没见长,表演的功底倒是突飞猛进。
这时,两个暗卫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在赵惜诚身旁停住,抱拳行礼。
赵惜诚脸上的戏瘾瞬间收得一干二净,微微侧头:“怎么样了?”
“陛下,目标已服毒自尽。”
“贵妃没有怀疑吧?”
“属下按您的吩咐说的,应当不会怀疑。”
赵惜诚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