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廷。
月光下,他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还捂着她的嘴。
温心涟一把扒拉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骂道:“你干嘛!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李璟廷不紧不慢地反问:“谁让你偷偷摸摸的,你在自己宫里还翻窗户?”
“你管我!”
温心涟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我想出来赏月不行吗?你来干嘛?今晚又不是我侍寝。”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李璟廷语气淡淡道:“第七天了,解药。”
温心涟一愣,这才想起来上次她给李璟廷吃的那颗“山楂丸”。
“哎呀,不好意思哈。”
她连忙道歉,语气真诚:“我把这事给忘了。”
她低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守夜的太监还在廊下转悠,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来得等一会儿了。”她耸耸肩。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凤仪宫的屋顶上。
温心涟忽然想到什么,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承乾宫的方向张望。
两个宫离得不远,站在高处,正好能看见承乾宫正殿的大门。
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
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从承乾宫正殿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轮廓与慕容衍相似,但走路的姿态有些僵硬。走了几步还停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嘴里嘀咕了几句什么。
承乾宫看着一切如常,那替身走后,紧接着就有几个宫女进去,似乎是在收拾什么。
温心涟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晚没出什么乱子,就是不知道婉盈有没有被占便宜。
替身走到宫门口,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朝四周扫了一眼,在屋顶和树梢之间来回逡巡。
温心涟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过去。
李璟廷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从屋顶的另一侧纵身跃下,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时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两人藏在墙角的一片阴影里,身后是高大的宫墙,身前是一丛茂密的灌木,把他们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李璟廷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侧。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温心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你干嘛拉我!我还没看清楚呢!”温心涟压低声音抗议。
“再不走,你就被发现了。”李璟廷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温心涟不服气:“他脑门上长眼睛了?还能看到天上?”
“直觉。”
李璟廷简短地说了两个字,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的直觉很准。”
“你们?那是你同伴吧?”
两人离得太近了,她这一转头说话,鼻尖蹭到了他的下巴。
李璟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熟。”他语气淡淡的。
温心涟“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那种紧急情况下,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彼此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侧,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温热的触感。而她为了稳住身形,不知什么时候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手臂环成一个亲密的弧度。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
温心涟愣了一下,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李璟廷也同时松开了她,退后半步,目光移到别处。
两个人都不说话。
温心涟率先开口,故作镇定的说道:“守夜的走了,从窗户进去吧。”
李璟廷“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进来之后,温心涟走到梳妆台前翻箱倒柜地找那瓶“解药”。
她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递给他。
李璟廷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酸酸甜甜的,他微微皱眉。
“怎么和上次毒药的味道这么像?”
温心涟连忙开始胡扯:“你知不知道,那种剧毒的草,一般它的根就是它的解药。这个也一样,毒药和解药都是同根同源,味道肯定像啊。”
李璟廷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追问,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温心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根冷凝管。
做工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精致,但在这个时代,能烧出这样的琉璃制品,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钱不够,只能做这一件。”
“没事没事,你缺多少直接说,我给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