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送温心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头看向怀里的叶婉盈。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好了,皇后走了,不哭了。”
叶婉盈抽噎着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陛下,您这样偏心臣妾,皇后娘娘会不会更怨恨臣妾了。”
“她是皇后,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就别坐在那个位子了。”
皇帝捏了捏她的脸道:“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叶婉盈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有陛下在,臣妾不委屈。”
“婉盈,朕知道朕亏待了你,皇后之位本应是你的,只是心涟她父亲于江山社稷有大功,朕为了国家安定,只能……”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一件很为难的事:“朕与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岂是旁人能比的?你且忍一忍,等时机成熟了,朕一定让你做皇后。”
叶婉盈暗暗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温家逼着你把女儿嫁过来的,是你自己求来的,现在装什么为难!
但她的声音依旧是软软的,带着少女般的娇羞:“陛下又哄臣妾。”
“朕什么时候哄过你?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天天跟母后闹着说要嫁给朕。”
叶婉盈在心里疯狂吐槽:快别演了,你是皇帝,不是影帝啊!
她只是“嗯”了一声
“所以朕不是正在兑现诺言吗?只是需要时间。朕得慢慢来。你信朕吗?”
叶婉盈抬起头,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臣妾信陛下。”
皇帝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叶婉盈:呕,老娘今晚洗澡要使劲搓搓脑门。
皇帝在承乾宫又待了小半个时辰,说了不少青梅竹马之间的体己话,才终于站起身来。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他语气温柔道:“好好歇着,别把今日的事放在心上。”
刚从承乾宫出来,脸上的温情脉脉在跨出宫门的瞬间就卸了个干净。
他步履从容地走在宫道上,身后的贴身太监元青小跑着跟上。
“陛下,回勤政殿?”元青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帝没答话,走了几步,忽然嗤笑了一声。
“一群庸脂俗粉。”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元青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些女人的眼界,也就巴掌大点地方。衣服、首饰、争来争去就那么点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不屑。
今日要不是线人来报,说皇后竟屏退侍从,跟贵妃独处一室,他还真懒得跑这一趟。
看这样子倒是他多心了,这两蠢女人才进宫第一天就闹成这样,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元青,让淑妃来勤政殿。”
“诺。”
主仆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
夜晚,凤仪宫。
温心涟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正坐在妆台前,一边擦头发,一边默默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皇帝今天来的时机不合乎常理,原著也没有这一段,看来是哪个宫女去传的消息。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今天这场冲突,她和叶婉盈的人设也是彻底立住了。
“娘娘,该歇了。”青竹走了进来,替她理了理头发。
温心涟正要起身,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皇帝来了?这个时候?
看来是白天当众没给皇后面子,现在来哄一哄了,毕竟还是要用到温家的。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寝衣,快步迎了出去。
皇帝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天的玄色常服。
“臣妾参见陛下。”温心涟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皇帝亲手扶她起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还生气着呢?”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温心涟垂下眼,没有回答。
皇帝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到桌边,语气更加柔和了:“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今天白天的事,朕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温心涟抬起头,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贵妃那个人,被家里宠坏了。”
皇帝摇了摇头,表情无奈:“她呀,受不得半点委屈,朕要是不当众护着她,她回头又要闹到太后那里去,你知不知道,太后有多喜欢她?”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当初立后的事,太后本就属意贵妃。是朕力排众议,坚持要立你为后。朕心里,你才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