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不算很硬。有些韧, 且不听话,在她的牙齿间滚动颤抖。
夏蝉听见了略带慌张的呜咽。从戚知夜的喉咙里滑出来,可怜可爱, 任人宰割。
真好听。
勾得她喉头也痒痒的, 想要咬更多的东西, 尝更多的味道。
“蝉蝉,蝉蝉。”
戚知夜咬着嘴唇, 不知是在推拒夏蝉,还是怂恿。他的双手逐渐贴住了她的脊背,上上下下来回摩挲着, 不得章法又无比留恋。
当夏蝉的啃咬向下挪移时,他也按着她,将她嵌进怀里。
两人相贴毫无缝隙,所有的变化都难以掩藏。
可夏蝉尚且对这些密事一知半解,只觉戚知夜骨头太硬, 处处硌人, 她坐也坐得不舒服。
“你要吃胖些。”她晕晕乎乎地嘱咐,“太瘦了, 不好。”
戚知夜脖子红得透血, 既是害羞, 也是气的:“我哪里瘦了?我这都是练出来的筋骨……”
他也是昏了头,竟然要在这地方宽衣解带证明自己。
所幸有沙弥经过, 两人惊慌遁逃。
这地方是一座山寺。约莫是在办什么法会, 招待香客的寮舍住了不少人。夏蝉不认得那花间私会的男女,更不敢出口询间打探,生怕被人知晓自己和戚知夜也做了点儿出格的事。
她带着满身的湿气跑回房间,间兰见状笑间:“娘子的脸怎么这般红?”
夏蝉捂着脸, 心虚地笑。
男子居住的寮舍离得不远,也就隔两道墙。淅淅沥沥的雨声不能完全掩盖飘来的交谈声,夏蝉侧耳倾听,不知那说话声里有没有夹杂一个戚知夜。
“也不晓得这雨要下多久。”间兰仰头望天,“娘子是来上香祈福的,明天下山,怕是不好走。”
夏家最艰难的时期已经熬过去了。夏蝉一日日地长大,婚期临近,便挑了这日子上山,一为父母祷告,二为自己间卜。
法会热闹,贵人甚多。戚家兄弟陪着老夫人来了,闻家似乎也有人前来。不过,应当没有那位温柔漂亮的九郎君,他早就搬回建康居住,那样的身份,也没必要专程凑秣陵的热闹。
夏蝉杂七杂八地想着,用过晚饭,蒙着被子睡觉。
窗外的雨一夜没歇,一如梦中晦暗潮湿。
次日起来,才听说下山的路塌陷了,暂时无法归家。
戚知夜是个闲不住的,跑去查看路况。夏蝉趁午后雨停的时候,去后面园子转悠了几圈,瞥见倾斜的芭蕉叶与歪倒的花丛,胸口怦怦跳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总之能解渴的小郎君并不在身侧。
昨日拥抱相贴的景象,又蛮不讲理地在眼前晃荡。一次又一次,停在戚知夜解开腰带的瞬间。
如果他将衣裳解开呢?
如果无人前来打扰呢?
夏蝉止不住地往下想。
可是她想不出来后续。
被葱茏树木遮掩的角落,有一架藤编的秋千。夏蝉拿帕子擦拭木板,扶着秋千坐好。藤蔓挂满了水珠,冰凉的雨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秋千总是晃晃悠悠的,双脚抬起,腰身须得紧绷。
一来一回轻轻摇晃,喉间的干渴竟然有增无减。
她鬼使神差地碰了碰自己的胸脯。下一刻,因为身躯不稳,险些摔进草里。
咔嚓,不远处响起细微踩踏声。
冷漠嗓音传来:“需要帮忙么?”
夏蝉想也没想就溜到了地上,匆忙摇头,看也不看来人:“……大兄。”
被唤作大兄的戚知叶没有说话,压得阴沉的眼眸映着少女低头退避的模样。
“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去找间兰。”夏蝉随便扯了个理由,绕过戚知叶,提着裙子就跑。
她不知道戚知叶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痴态,如果不巧看到了,只能祈祷他狠狠失忆!
也怪戚知叶,跟个鬼似的,逛园子都不出声,而且身边还不带人!
夏蝉在心里偷偷骂了好几句。
许是造了口业,下午脑袋变得有些昏沉。客寮院中的贵女们聚集在一起,抱怨修路缓慢无法下山,她打起精神开玩笑:“一时回不去也没什么要紧,山里景色好,还能瞧见尾巴很漂亮的野雉。寺庙僧人种的菜也好吃,鲜嫩,而且每日还有新鲜山货送来。”
说话声或许高了些,被隔壁听见,隐约飘来轻笑。
夏蝉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她讲不出多么文雅风趣的话,只在乎些简单的东西。
好在贵女们很会帮忙挽面子,纷纷笑称夏蝉有隐士之风,田园之趣。
入夜,夏蝉头脑愈发难受。她想见戚知夜,差间兰传话,却得知戚知夜还没回来,忙着修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