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闻九郎君
了。

    夏蝉默默喝了药,捏起蜜饯送进口中,含着含着开始发呆。

    不跟人打交道的时候,她便显得无精打采。身体里头没着没落的,脑袋也空空。全是疑团,全都不能拆解,不敢拆解。

    “连今年是何年都不敢问……”

    夏蝉自言自语着,抱住枕头,无端落了两滴泪。

    继而迅速擦干,拍拍脸颊,呼唤问兰:“我喝了药能去找阿冬她们玩么?”

    问兰摇头,其余婢女也沉默不言。

    “夫人刚落水受惊,郎君吩咐,这几日都不要随意走动,就在西院好生休养。”

    夏蝉沉默了会儿:“我就要出去。”

    问兰轻声问:“夫人想去哪里呢?”

    夏蝉不回答。

    她穿了衣裳往外走,刚过垂花门,就被婢女劝阻。再要向前,她们便搬出医师的嘱咐来,说她必须躺着歇息,否则气虚血亏什么什么的。

    夏蝉没有坚持,眼神瞟过周围侍立的仆从,哦了一声就回屋。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深夜戚知叶回来,熄灯入睡之际,夏蝉挡住他的手,告他的状:“你为什么不让我出门?我都不出大门,就在这家里走一走,也不行了么?”

    戚知叶忙碌一日又赶路,揉揉胀痛眉心,道:“过几日你身子好些再逛。”

    夏蝉道:“我现在就要逛。”

    戚知叶不吭声。

    夏蝉生起气来,咬他肩膀,抬腿踢他:“我就要随便走动!你不能这么拘着我!我是你夫人又不是囚犯……你怎么什么都要管,烦死了,讨厌得很!”

    戚知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前,质问道:“随便走动,是像昨日那样跟着陈忍冬跳池塘么?”

    “我爱跟谁玩就跟谁玩,跳池塘又如何?”

    夏蝉本就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迷茫,说着说着口不择言道,“你这也要管那也要管,人家跟我玩,说不了几句话就被赶走,是怕她们说出我不该知道的东西么?你自己什么都不肯解释,还不让别人跟我好好讲话!”

    这句话本是误打误撞。

    怎料戚知叶收了表情,一声不吭地堵住她的嘴,连带着呜呜咽咽的声音吞吃干净。

    夏蝉的肩膀也要被他捏断。

    床帐落了下来,又是一夜纠缠。夏蝉逃脱不得,头晕脑胀,跌下床榻又被抓回去,扑腾的手脚都被捆住。

    也不知戚知叶哪来这么多的花样,她简直成了被审讯的犯人,砧板上的鱼肉。

    昏沉入睡之际,方听见他喃喃低语。

    “……是你不愿看到我。”

    往后数日,夏蝉都无法离开西院。

    而住在别业的女客,在一个早晨启程离开,前往建康。

    她们本就是要去建康的。秣陵只是途径之地。

    临走之前,陈忍冬趁人不注意,给夏蝉偷偷塞了个纸条。纸条上写着个地址,是陈忍冬在建康所住的家宅。另附玉坠一枚。

    “如果想我了,就托人将玉坠送来,我接你去我那里住!肯定比困在这小地方好玩儿!”

    这是陈忍冬最后留给夏蝉的话。

    夏蝉想,连一个素不相识的亲戚都能看出她不想被拘束。

    她将陈忍冬的字条玉坠藏起来,没让周围人发觉。

    安安静静熬了几日,可能是戚知叶发觉她打不起精神,也可能是老夫人发了话,总之她又能出西院了。

    夏蝉离开院子,在园子里绕了一圈儿,看似随意地走走停停,最后才到之前落水的池塘。

    问兰见她一直盯着池水看,担心得不行,提醒道:“夫人今日可不能再踩石头乱走了啊。”

    夏蝉乖乖点头:“我不乱走,你靠近些帮我看看,看那块石头,刻着什么花样?”

    问兰手脚灵活,走过去伸长脖子瞅了瞅,再回来,说:“什么都没有。”

    夏蝉出神片刻,问:“是不是瞧着像被刮了一层?”

    问兰点头。

    夏蝉再未说话。

    她向来是有啥说啥,如今却藏了满肚子的心事。

    夜里,夏蝉对戚知叶说:“我听闻初一十五寺庙有讲经会,各家女眷都爱在这时候出行,热闹得很。我也想去。”

    戚知叶蹙眉:“人多眼杂,热气烘烘的你受不住……”

    话没说完,夏蝉已经翻身过去,背对着他。不一会儿,肩膀颤抖着,泄出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讨厌你。”

    她又一次说道。

    戚知叶拢住夏蝉的腰,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才松了口:“就去庄子外头散散心,可以么?晚些回来也行。”

    夏蝉不哭了。背对着戚知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泪水,嗓音潮湿而软:“好。”

    片刻,又道,“我给你抓萤火虫,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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