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两相对峙(二合一)
里有客的时候不想让你走动。你想去便去,累了就回来歇息。”

    夏蝉立即打起精神来,扑在戚知叶怀里:“那我明日就去!”

    “嗯。”戚知叶提起嘴角,效仿着某人,僵硬且温和地回应,“拘着你,是我有错。你莫要伤心。”

    夏蝉仰头,望见他黑沉眼眸。深不见底。

    她主动亲亲他的眼皮,“我不伤心了。我知道的,阿夜其实也生了病,是心病。什么时候好了,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她真的好喜欢他。

    想让他多笑笑,想看他红耳朵。想多抱一抱,抱紧些,两颗心贴在一处,连跳动的声音都纠缠不清。

    当天晚上依旧折腾很久。

    次日夏蝉起晚,着急忙慌地梳妆打扮,刚用完早饭,便有笑声进内院来。

    十来个年纪相仿的女子进了门,将夏蝉团团围住。一眉目如画的年轻妇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榻上闲话。

    这便是陈家夫人了。漆眸红唇,顾盼生辉,瞧着只有二十五六。

    “我听姑母讲过了,你最近生了大病,还惦记着我们,我们若不亲自来看看,反倒让你过去,属实不应该。”

    陈夫人笑着说了几句,对夏蝉介绍其余女眷。这个是表妹,那个是远亲的族姊,末了又拉出个明眸善睐的英气女子来,“这是我堂妹阿冬,比我小六岁,幼时遭难离散,前些日子才认回来。你应当是第一次见。”

    夏蝉认人认得手忙脚乱,抬头望去,愣了愣。

    站在面前的人,竟然穿了朱红的男装,瞧着利落潇洒得很。头发绾在脑后,也是简单样式,只簪了玉簪。

    她看那人,那人也看她,冲她笑。

    “我叫陈忍冬。”

    一群人在西院认了脸,喝了茶,也没问什么详细的东西。光是介绍彼此,聊些打趣的糗事,就过去半个时辰。陈忍冬是个闲不住的,在屋子里走走看看,问夏蝉怎么都是些新物件。

    这话刚问出口,外头伺候的婢女就进来,传老夫人的话,请客人去别处游逛。夏蝉也想跟着,被陈夫人按住肩膀。

    “姑母说你忘了许多事,是神魂不稳的症状。”陈夫人微笑道,“你且歇着罢,人多了又该闹病了。”

    夏蝉没能坚持。

    这位夫人看起来温柔,但说话好有气势!

    问兰从头跟到尾,始终捏着一把汗。见众人离去,才放下心来。

    来客未必知晓戚知夜的死讯,是老夫人敲打过,所以她们将夏蝉当做失忆的亲人,仔细斟酌着完成了这场会面。或许戚知叶也暗中警告了陈夫人,所以今日的闲聊没牵扯危险话题。

    陈忍冬却有些麻烦,瞧着就心直口快,多留一会儿指不定要捅大篓子。

    问兰心有余悸,可她没料到,自己的心放得太早了。

    第二天众女眷相约在园子里作诗品酒。

    夏蝉很是期待,提前半个时辰去了,在约定的水榭吹凉风。栏杆外就是一片石头围起来的池塘,池塘里有鱼,水面波光粼粼格外璀璨。

    她洒了饵食喂鱼。喂着喂着,头顶突然翻下来个人,脚勾在梁上,与她打招呼。

    “阿姊这么早就来啦?”

    夏蝉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鱼饵都扬在对方脸上。

    陈忍冬呸呸吐着跳下来,扒拉自己的脸,扒拉完了又笑:“阿姊好有趣,明明比我大,却像我妹妹受不得惊。”

    夏蝉有些奇怪。

    她刚嫁人,论理比陈忍冬小,怎么反而被叫阿姊。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掰扯这事儿了,她刚打发婢女去取洗脸的巾帕和水,转头看见陈忍冬又翻出栏杆,踩着池塘边上的石头蹦蹦跳跳地往远处去。身形摇摇晃晃的,瞧着就惊险。

    夏蝉探出去制止:“你快回来,别摔进去!”

    “摔不了摔不了!”陈忍冬摆手,身形轻捷地跳到池塘里面露出的半块石头上,蹲下来打量,惊奇地咦了一声,“阿姊,这石头刻了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看看……是蝴蝶?不对,像蝉……”

    夏蝉的心又怦怦加快。

    她也想看。

    也不知被什么力量驱使着,她踏上石头,拎着裙角靠近陈忍冬。

    池塘水面的反光刺得夏蝉眼花。夏日蝉鸣远近重叠,落在耳朵里,拉扯着她的脑袋。依稀有人在耳边呵笑。

    ——蝉蝉,蝉蝉。

    蹲在石头上的年轻女子,变成了意气昂扬的小郎君。

    ——你不是爱吃鱼么,但你如今又下不得水,我在这里刻个蝉,就算作你日日喝鱼汤……哎你别拿石子砸我啊!

    夏蝉的鞋底踏上滑腻石面。离陈忍冬越来越近。

    为什么下不得水?

    为什么这水面让她心慌?

    她快要看清掩在水下的刻痕了。

    夏蝉抬脚,身体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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