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谋划好了前路,为了能够尽快入仕取得想要的官职,真真日夜不休熬到头疾发作。夏蝉来看望戚知夜的时候,他正因头痛四处乱走,试图散散淤积的痛楚。
没曾想撞到了找人的夏蝉。
听了一大堆没用的稚气话,打开锦袋拿出鬼画符,被惊天地泣鬼神的画作震得头也忘记疼了。
夏蝉问:“那袋杏干好吃么?”
戚知叶回过神来,唇角压平。
他其实没有吃。那不是给他的东西,他也不屑于拿戚知夜的东西。只扔给了仆役,转交正主。那时的戚知夜,还趴在竹榻上晾屁股呢。
一如几年后,夏蝉丧父又丧母,他随口提议,母亲上了心,与夏家提亲。
亲事是给戚知夜提的,戚知叶并不在乎。
哪里晓得人心易变,逐年逐月品尝后悔。
“你现在知道兄长的名字么?”戚知叶没有回答关于杏干的问题,转而问道。
夏蝉茫然摇头。
说起来她的确不知道。也没问过。
戚知叶捉住夏蝉的手指,垂了眼,在她掌心勾画。
戚,知,叶。
“是一叶知秋的叶,你要记住。”
蝉鸣于夏,而他在秋。生来便不合适,但他偏要拽着她,活在他的世间。
夏蝉点点头,不禁疑惑:“为何兄弟俩要起如此相似的名字?旁人不会混淆?”
戚知叶扣住夏蝉手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兄长命格硬,又带煞气,冲撞至亲。做弟弟的,生来命格却弱得很,父亲便听了道士的鬼话,给幼弟起了同音的名儿,借兄长的命数与运势。”
夏蝉眨眨眼睛。
这家好像有些偏心。
不过她也不好说长辈的坏话。
如今阿夜的父亲还在求神问佛地修仙,母亲也在佛斋。都成亲好多天了,她还没能见着二老的面。
想什么来什么,没过几日,夏蝉就与戚老夫人撞上。
那是个濛濛的雨天。
她在园子里看花避雨,一银发老妇被人搀扶着,前呼后拥地过来。面带怒色,双目泛红。
“阿蝉。”
老妇人走进避雨的亭子,右手紧紧攥着拐杖,“你亲口与我讲,这些天,他是不是宿在你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