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夫妻之实
   夏蝉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力气很大,手掌又有茧子,顺着侧腰弧线滑上去,所经之处全都窜起不听使唤的麻意。

    而后这只手又按住了小腹。

    夏蝉呼吸都放轻了。

    “阿蝉如今可还酸痛?”

    戚知叶问。

    夏蝉捂住脸。肚子热热的,说出口的话语也极为潮湿。

    “不疼了,也不胀了。”她如实作答,“我听人说,这种事一开始总要疼的,没想到也没什么,害我白紧张。”

    下一刻,整个身体被抱了起来。

    她扭头看他,水雾缭绕间,他的脸庞难以分辨。

    总归不是什么好脸色。

    被按到窗前时,夏蝉犹豫发问:“你大兄过世了,我们可以这样么?你……”

    戚知叶覆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钉死在窗栏。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语气无情且冷酷。

    “夫妻之实而已,兄长不会怪罪。”

    阿夜的大兄会不会怪罪,夏蝉无从知晓。反正她在沐室多留了半个时辰,窗栏地下甚至墙角立着的铜镜全都被打湿。

    次日起来,共枕的郎君又消失不见。

    榻前小案倒是多了个崭新的话本子,夏蝉翻开,的确是自己昨日想看的故事。

    问兰道:“夫人从家里带来的话本子一时找不见,可能是成婚当日太忙乱,与嫁妆一同锁起来了。郎君便让人备了新的送过来。”

    夏蝉哦哦几声,并未深想。

    她照常洗漱梳妆,拿脂膏涂抹发红的膝盖与腿侧。央问兰揉按腰身。

    肚腹也还涨涨的,只是不好意思让人揉。

    上午无事,看完了狐狸骗人的故事。下午坐在庭前看上下扑飞的蝴蝶,想起昨日交谈,抚掌决定下厨做点心。

    “就做最简单的糖糕!”她信心满满兴致勃勃,“阿夜一直想吃我做的点心,以前没做成功,这次肯定能行!”

    人的技艺不可能突变。

    但出乎意料的是,忙活了半天的夏蝉,真蒸出满笼屉的糖糕来。又软,又白,戳一指头还挺弹。

    夏蝉大惊。

    她的手艺竟然突飞猛进,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快尝尝,多尝几个。”夏蝉很高兴地给问兰嘴里塞糖糕,顺势招呼其余几个帮忙的婢女,“你们都来尝尝。”

    婢女们不敢接也不敢尝。不是与夏蝉生分,而是顾忌戚知叶。

    问兰倒不推拒,慢吞吞地咀嚼着糖糕,看夏蝉哼着歌儿挑最好看的几个,摆在漂亮瓷碟里。

    “等阿夜回来,就送给他。”夏蝉说,“人不开心的时候,吃点儿甜的心情就好很多。啊,对了。”

    她又摆了一碟糖糕,规规矩矩堆成小山,庄重地端出去,放在院中。拜了两拜,念念有词。

    “也请大郎君品尝。大郎君安息,吃了糖糕就不要讨厌我了,若是泉下有知,以后多多庇佑阿夜……”

    此时此刻,丹阳郡狱内。

    刑架挂着血淋淋的囚犯,低垂的乱发也在滴血。两条蜷缩的腿,已然没了外皮,筋肉簌簌弹跳。

    戚知叶抓住囚犯头发,迫使其仰起头来。看了一眼,道:“没死,泼盐水,弄醒继续审。”

    副官心惊胆战嗫嚅道:“此人虽为寒门,却是闻氏门生……”

    “偷窥治所文书,焉知有无抄录外传,泄露机密?”戚知叶并不容情,“他不承认,是他说的供词还不够多。泄密当受腰斩之刑,闻氏门生又如何?”

    此话一出,无人敢应。

    狱吏抬了盐水来,泼向刑架。下一刻,悬挂的人形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戚知叶,戚知叶!你这乱用刑罚的小人,茹毛饮血的恶鬼,迟早会下地狱不得超生——”

    戚知叶嫌吵,偏了偏脑袋。

    他问副官:“几时了?”

    副官答道:“申时刚过。”

    戚知叶拧眉。他得赶着回秣陵别业。

    将审讯交给旁人,他要水洗手。洗了一遍,想起什么,又要了一盆,拿皂荚细细搓洗。手背,指缝,指甲缝隙,全都洗干净。

    他身后是哀嚎的囚徒,拿着刑具的狱吏。

    整个刑房漂浮着难闻的血味儿。

    “这样不行。”戚知叶自言自语,睫毛落了些血雾,“洗不干净,她不喜欢。”

    洗去肮脏的气味才能回家。

    回到有妻的家。

    日头渐渐落下去了。

    夏蝉用了晚饭,坐在廊下台阶处,托腮等待。夜幕缀着无数星辰,像她的小郎君戏谑地眨眼睛。

    “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她喃喃说着,“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快些回来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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